已表明态度,你父子二人又何必穷追不舍,不肯放手。」
闻人离一皱眉头,摇头道,「就是因为我与母亲见了面,我才确定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语气,起初我也觉得母亲的态度十分决绝,但回北琼之后我反复思量,母亲似乎只是嘴硬心软。」
不管闻人离言词如何笃定,毓秀都以为他是痴心妄想,一厢情愿。闻人离见毓秀看他的眼神带了三分怜悯,莫名也有些恼怒,「陛下若想让我援手助你,此事便不容商议,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做什么,我相信陛下是守诺之人,我们脱困之后,你再履行承诺不迟。」
毓秀摇头苦笑,「殿下何必强人所难?」
闻人离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望向窗外,背对着毓秀说一句,「此事是困扰父皇多年的心事,也是他毕生的遗憾,我相信母亲对父皇并非全然无情,若他们能破镜重圆,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毓秀一早就猜到若北琼搅到这一场乱局之中就会是今天这样一个结果,闻人离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也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她若不能利用好这枚棋子,反倒会让自己陷入十分难堪的境地,甚至万劫不复。
闻人离等了半晌,并没有得到毓秀回应,转头去看,见她眉头紧锁望着房门的方向发呆,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的语气太过凌厉。
于是他缓步走回毓秀身边,温声笑道,「父皇所求不过是皇妹几句美言,之后如何决定,全看母亲本人,皇妹试都没有试,又怎知行不通?」
毓秀望着闻人离看似无害的一张脸,半晌一声轻叹,点头道,「皇兄如此说,若我再一意拒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待我们脱出此间困境,我尽管一试。」
闻人离等的就是毓秀这一句话,面上复又生出灿然笑意,「多谢皇妹。」
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却各有所想。
闻人离才要对毓秀说什么,门外却响起敲门声,「四殿下派小人来为贵客诊脉,因贵客不在房中,侍从便叫我来这间客房侍奉。」
毓秀脸色微变,闻人离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毓秀匆匆在闻人离手上写一句,「殿下方才不是确定隔墙无耳?」.br>
闻人离回写,「之前的确无人,兴许他只是来为皇妹诊脉的。」
毓秀记得闻人坎曾许诺安顿之后会派医师前来,但她总觉得这个人来的时点有些蹊跷。
闻人离见毓秀面色犹疑,就出言宽慰她道,「既然是四皇弟派来的人,陛下不如安然接受其好意。」
毓秀笑着点点头,「皇兄不如也趁现在休整一番,毕竟晚些时候还有一场鸿门宴等着我们。」
一句说完,她便告辞离去。
郎中见毓秀出门,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毓秀回房之时,姜郁几人都在房中,见她进门,便纷纷起身行礼,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郎中,众人又有些不知所措。
毓秀笑着对郎中说一句,「请医师在外稍等片刻。」
郎中诚惶诚恐地应声,侍从上
前替毓秀关好房门。
毓秀笑着对众人点头示意,到桌前落座。
姜郁为毓秀倒一杯热茶,问一句,「三皇子殿下当真找到行宫来了?」
毓秀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凌音,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姜郁瞥见毓秀与凌音眼神交汇,恍悟道,「莫非是陛下向三皇子殿下求援?」
毓秀没有正面回话,只叹息着说一句,「三皇子殿下虽然答应援手,却提出一个不容拒绝的条件,如今我也进退两难。」
华砚与凌音猜到闻人离所请,姜郁与阿依却满心疑惑,「三皇子殿下提出了什么条件?」
毓秀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手指了指门外,「事到之时再想解决之法不迟,连日奔波,我也累了,待医师为我把过脉,我想小憩片刻再洗漱更衣,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姜郁见毓秀下了逐客令,不好再留,讪笑着起身告退。
众人随即起身,与姜郁一同退出门外。
华砚本以为毓秀会留他询问之前之事,谁知她只是沉默着目送众人出门,并没有特别给他眼神,也没有开口留人。
众人走后,郎中被请进门,恭恭敬敬地对毓秀行一礼,得她示意,在她对面落座。
毓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位医师,伸出手,将一只手腕放在白棉布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