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端倪,西疆人的敏感也好,小女子的多虑也罢,我预感之后的半程似乎不会十分平顺。」
毓秀轻蹙眉头,点头道,「昨日华将军也曾提醒我,越近边境与古商道一线,越不太平。」
阿依笑道,「好在陛下与我身边还有三万西疆精锐,北琼兵匪即便再胆大包天,也要考量贸然挑起争斗是否有益。」
毓秀心中虽有异见,嘴上却没有说甚,淡然对阿依一笑,不再言语。
阿依见毓秀仍有保留,难免灰心,随口说了几句闲话,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之后几日皆无大事,越往北行虽近戈壁荒漠,却因有商道的缘故,一路皆有驿站,来往的商队也不少。
过了玉阳关不出半日,不巧遇上小沙暴,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却着实耽搁了行程,大队人马原本在黄昏便可择地扎营,今日入夜又摸黑前行了许久。
比平日晚膳已过了半个时辰,几名将领选好安营之地,请示停营。
之前西疆军虽夜路行军,却只有前军与头车点了灯火,众人皆承暗行路,停营之后,队伍中的火光才渐渐亮了起来。
士兵们得令才要扎寨,行在队伍之首的前军却听到了几里外有喊叫斗杀之声。
阿依嗅出危险的气味,派一名参将带人去查探。一队骑兵快马行去,半晌回来禀报,说前方十几里外有马贼劫掠商队,问是否要援手。
阿依没有马上下决定,思索半晌,对毓秀与姜郁私语道,「唯恐有诈,不如不救。」
毓秀没有回话,姜郁却淡然笑道,「郡主随行有几万骑兵,即便对手有备而来,何妨一查,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也好。」
阿依与毓秀交换一个眼神,见毓秀点头,她才吩咐两名参将带兵前去驰援,半晌之后,前方喊杀声渐消,马贼落荒而逃,西疆军带着救下的商队来见阿依。
为首的商客留着络腮胡子,相貌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骨相是西域人的骨相,身量却形似北琼人,明明方才才经历过一场生死之战,面上却并无惧色,对阿依等人道谢的态度虽恭谨,眉眼间却隐有凌然之色。
阿依心中自有思量,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问众位商客道,「诸位从何而来,到何处去?」
为首之人回道,「在下名叫布拉克,领从西域往南瑜走货的商队,今日为躲避沙暴,在马迷途迷失了方向,本想就地落脚,谁知竟遭马贼劫掠,若非贵人相助,恐已命丧黄泉。」
阿依笑着听布拉克说完一番话,并未回话。
毓秀与姜郁相视一笑,对布拉克道,「之前的确听闻近边境荒漠之地时有马贼抢劫过往商队,大多却只为财而甚少伤及人命,诸位若以财物舍之,兴许就可打发了那帮贼匪,何至于豁出性命去拼?」
布拉克一愣,眯眼看了毓秀半晌,冷笑道,「我等走一趟西域不易,怎肯轻易将所得供于他人,贵人说的轻巧。」
毓秀听布拉克语气不善,
面上也有怒意,心里难免觉得违和。
姜郁与毓秀是一样的想法,便扫了一眼布拉克身后的商队,他的同伴个个都是身体强壮、面容冷煞的年轻人,乍一眼看上去并不似商客。
「诸位可是行伍出身?「
姜郁话问的直白,布拉克变了脸色,眼中却并无怯意,「敢走这一条商道的,若无身手,难保全尸,我等的确不是行商出身,只是听说东西走货一本万利,且所行之处寻常人走不得,才想着碰一碰运气。」
姜郁正色问道,「你等是北琼人还是西琳人?」
布拉克一皱眉头,冷笑道,「北琼人如何,西琳人又如何?」
姜郁笑道,「若我猜得不错,方才出手劫掠的也是北琼人,你们既是同族,何苦为几分财物拼个你死我活?」
布拉克沉默半晌,没有回话,反而是他身边年纪稍长,面色宽和的商客笑着回一句,「我们这些人是北琼牧民出身,因布拉克的外祖父是西域人,家中有门路,同村寨的青壮年才放心同他走这一趟。」
姜郁笑道,「北琼人能说如此流利的西琳话,倒也难得。」
这一句话出口,布拉克等人面上皆有异色,之前回话的商客脸上的笑容却未减,「我们原本生活在北琼与西琳交界之地,因两国边境小战不断,城池你占我失是常事,边境之民渐渐混居在一起,会说彼此的话并不稀奇。「
姜郁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点头笑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