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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21.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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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嘲讽,心中自有滋味,「陛下有难言之隐?」

    毓秀笑道,「伯良一进门不就应该猜到了吗。」

    姜郁瞥见御桌上的传位诏书和上面空缺的三处章位,脸色在一瞬变得十分难堪,半晌凝眉问一句,「莫非今日内宫之乱,是有人一手操纵?」

    毓秀笑而不语。

    姜壖冷冷望着姜郁,发出一声冷嗤,「皇后殿下可将龙头章带到仁和殿?」

    姜郁听而不闻,一双眼只看着毓秀。

    毓秀冷眼看二人你来我往,若姜郁当真为姜壖谋策,他们不必在这种时候还要撇清关系,但若说今日之事与姜郁毫无关联,毓秀又不敢十分确信。

    姜壖等了半晌,并未等到姜郁的回话,耐心也渐渐被耗尽,「事到如今,皇后莫非还想沽名钓誉?」

    姜郁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与姜壖对面而立,用极度冷清平静的语气问一句,「姜相为谋权位,机关算计,甚至不惜在内宫引发尸毒杀戒,若你篡夺皇位之事败露,不怕会被世人唾弃,遗臭万年?」

    姜壖闻言,陡然变色,伸手重重打了姜郁一耳光,「龙头金章在何处?」

    姜郁一边脸红如血,面上却一派凌然。

    姜壖才要再发作,御林军却进殿禀报,称未在永福宫寻到凌音。

    姜壖顾自平息半晌,沉声对姜郁问道,「凌音人在何处?」

    姜郁微微冷笑,半侧了身子斜对姜壖,似乎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众人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各有所想。

    南宫茂见姜壖怒火升腾,禁不住出言规劝一句,「姜相息怒。」

    姜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显然没料到今日遇到的第一个阻力,竟来自他这个庶子。

    南宫羽反倒在一旁冷笑,「皇后殿下既然打定主意与陛下共进退,何不用心将陛下劝服,殿下戒防自解。」

    姜郁冷颜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羽笑道,「若姜相将陛下交给我处置,我自然有办法让殿下开口。」

    姜郁听南宫羽言辞威胁,心中已生杀意,屈身问毓秀一句,「西疆军受抚远将军掌控倒也罢了,御林军为何也听命于姜相?」

    毓秀指了指金盘中的寒铁龙章一声轻叹,「纪诗人已倒戈。」

    姜郁不可置信,「纪子言忠君不二,几番不顾生死回护陛下,怎会轻易倒戈?」

    毓秀摇头苦笑,「大约是姜相以文华君及其兄要挟他就范。」

    姜郁沉默半晌,伏在毓秀耳边轻声问一句,「陛下预备如何行事?」

    毓秀苦笑道,「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只求不牵连无辜,不愧对天下。」

    姜郁眼中闪过一丝哀色,「龙章之事……」

    毓秀淡然笑道,「伯良自保为上,不必顾念我。」

    姜郁连连摇头,「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询问陛下心意,若陛下不愿妥协,臣自然唯陛下马首是瞻。」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郁,反问一句,「伯良以为朕对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该有什么样的态度?」

    姜郁自解其意,起身对姜壖道,「九龙章姜相已得其六,又何必在乎其余之三。」

    姜壖见姜郁神情倨傲,心中怒到极致,面上反倒没了表情,「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qδ

    姜郁冷笑道,「我虽是逆子,父相却是逆臣,逆子自知在父相眼中只是一枚棋子,父相倒行逆施,我虽无力阻止,却也仍要劝你三思后行。」

    姜壖冷笑道,「这场筹谋过后,前朝后宫本就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你若顺从,我自可做主放你出宫,容你科举入仕,至于你来日能否封侯拜相,位极人臣,看你自己的造化,若你冥顽不灵,不识时务,就不要怪我不顾念父子情义。」

    二人僵持半晌,彼此都不肯让步。

    正当南宫茂犹豫着要不要出言解围之时,毓秀在一旁一声轻叹,「伯良将龙头金章交给姜相吧。」

    姜郁如何肯应,「陛下!」

    毓秀哀哀望着姜郁,摇头叹道,「伯良若有心背叛,之前就可将龙头金章交出,你虽是我的皇后,又何尝不是无辜,我不想连累无辜,事已至此,已无力回天,我又何必要你跟着我前程尽毁。」

    姜郁心中大恸,恍惚间竟错觉他与她十几年的博弈与纠葛,都不如这一句「不可连累」动心动情。

    毓秀何尝不觉得悲哀,即便在这种时候,她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仍不能且不敢以真心示之。

    这一张她厌恶的面具,不知又要戴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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