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19 21.01.31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被毓秀挥手打断,「朕召见抚远将军之前,先不必为其部属供给粮草,待事态明朗之后再定夺不迟。」

    姜壖心生不悦,却不好说甚,敷衍应声,自行归位。

    贺枚冷颜道,「臣可亲自前往城郊军营传旨,命抚远将军在陈情书中说明南宫暗卫一事。」

    姜壖听了这一句,没有马上开口回应,而是特别去看毓秀的表情,他见毓秀沉声不语,似有默许之意,才开口说一句,「南宫暗卫一事在三堂会审之时就已澄清,只与南宫羽一人有关,而与抚远将军无关。家有逆子,欲行诡事,抚远将军受其牵连,何等冤枉?」

    贺枚才要据理力争,却被毓秀抬手阻止。

    毓秀冷笑着问姜壖道,「姜相如何确定影军一事与抚远将军毫无牵连,当日在三堂会审之时,那个名叫李一的暗卫曾亲口承认他是从戍边军被选拔入影军,又经特训而成为南宫家私卫。为将此事追究到底,朕曾多次下旨召抚远将军回朝,他若不心虚,为何屡屡推脱,不敢回京?」

    姜壖淡然回道,「抚远将军镇守要塞,时有军情,想必受陛下召回时是当真有要务而脱不开身,且西疆不同于其他州省,西疆王一直蠢蠢欲动,密谋行事,边关若无朝廷驻军之主帅坐镇,恐怕会生内乱。」

    灵犀在旁笑道,「如今抚远将军私自回朝,就不怕西疆生内乱?」

    姜壖笑道,「据臣所知,此次尸疫并未祸及西疆与巫斯,抚远将军得知正阳事出,必定在心中做过一番权衡,才决定回京支援禁军。」

    凌寒香蹙眉道,「抚远将军此行究竟是支援禁军还是对立禁军,如今言之尚早,不如等他写好陈情书得陛下过目,准他进宫亲自解释其作为,再辩不迟。」

    姜壖嘴巴一开合,本欲与凌寒香争执,想了一想,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似笑非笑地说一句,「凌相所言甚是。」

    毓秀冷眼看几人你来我往,待众人言罢,她才温声对贺枚说一句,「贺卿不必亲自去军营传旨,由你执笔拟旨,派可靠之人送去便是。」

    贺枚心知毓秀担忧他安危,便没有坚持原见,恭然应是。

    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毓秀面色越发苍白,灵犀起身对众人道,「陛下本就龙体不适,今日见人已动了元气,事已议毕,不如我们先回去,让陛下歇息。」

    凌寒香与贺枚一同起身,对毓秀一拜,姜壖比二人慢了一步,轻咳一声道,「龙嗣攸关社稷,请陛下保重龙体。」

    毓秀明知姜壖话说的有意,却不想与之纠缠,命侍从送几人出殿,对走在最后的灵犀轻轻点了点头,以为安抚。

    人走了半晌,毓秀还坐在原位动弹不得,周赟见毓秀整个人似摇摇欲坠,心中哀痛不已,试探着问一句,「下士去为陛下请御医?」

    毓秀摆手道,「算一算时辰,安胎药也快送到了,你亲自去接。」

    周赟躬身领旨,命陈赓与一个侍墨将毓秀扶到内殿,安置在龙床上。

    毓秀平躺在床上消磨半晌,听到殿门开合,以为是周赟取

    了药,就闭目养神没有理会。

    直到耳边响起姜郁的沉声,「陛下,吃药了。」

    毓秀这才睁开眼,对姜郁强笑道,「朕还以为是侍从进门送药。」

    姜郁扶毓秀靠到床头,自己坐到床边端着滚烫的汤药,一勺一勺吹凉喂她喝下,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陛下的安胎药喝了这些日子,怎么总不见起色,脸色反而越发不好?」

    毓秀屏退宫人,望着姜郁问一句,「近来我总有不详的预感,觉得龙嗣保不住了。」

    姜郁端碗的手一滞,「前几日廉掌院才为陛下诊过,虽说陛下胎气不稳,但只要安心养胎,切忌思虑劳累,龙嗣便不会有失,陛下何必太庸人自扰?」

    毓秀一声轻叹,「国中出了如此大事,我又偏偏病在此时,政事都要劳累恭亲王与宰相府,我心中难安,怎会不思虑?」

    姜郁放下空碗,拿湿绢净了手,凝眉说一句,「说起政事……因陛下卧病,宰相府已许久不曾送奏折入宫,诸事都交由恭亲王做最后决断,长此以往,是否不妥?」

    毓秀长呼一口气道,「现下正是艰困之时,朝中若无人坐镇,便无法稳定人心,朕预备下旨,在我病愈之前,命恭亲王为摄政王。」

    姜郁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半晌才笑着说一句,「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