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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何泽已渐生自弃之心,本不想再出言辩解,瞥眼望见姜壖略带暗示的目光,才不得不开口说一句,「臣的亲家的确姓毕,却只是寻常商贾人家,并无权势威望,更遑论以权谋私,请陛下不要听信小人谗言,错冤忠良。」
毓秀冷笑道,「朕今日既然提起毕氏之名,就已做好与何大人对质到底的准备,何大人想清楚了吗?」
何泽权衡之下,跪地拜道,「新科士子入部一事,吏部确有徇私,臣因初元令实施中的种种乱象,对外籍士子颇有偏见,才会在安置新官时有意倾重本籍士子,而刻意冷待外籍士子,臣因一己之见犯下大错,都是我一人之过失,与吏部诸人无尤,请陛下只责罚有过之人。」
毓秀笑道,「天官一言九鼎,吏部无人敢逆你之意,你说此事是你一人之失,让人如何取信,吏部两位侍郎明知上位偏私,却不言不语,不表不奏,纵容不平之事,说他二人尸位素餐也不为过,理应罚俸半年,在府思过一月。毕氏之事,朕不会在朝堂追究,此事的后续交由三法司跟进,何大人在府随时等候听传。」
何泽躬身应是,低着头退出殿外,他虽在人前失尽颜面,但这已经是毓秀网开一面的结果了。
姜壖眯着眼目送何泽离殿,面上的表情风云变幻。
毓秀似笑非笑地望了姜壖半晌,对凌寒香道,「吏部三位堂官尽数停职,无人坐镇,不得不劳烦凌相亲自去部中主事,重新安排新官入部之事。」
凌寒香躬身领旨。
毓秀沉默半晌,一声轻叹,「自朕登基,朝中各司部震动不断,宰相府一相一副相也不得不分心照拂两部要司。为政之要,惟在得人。用非其才,必难致治。一国之治,要仰仗在场的众卿与各地的官员。吏部职权特殊,当中一些官员难免因手握有可左右他人仕途的职权而私心膨胀,权欲泛滥。何泽三朝老臣,执掌要司多年,他如何借毕氏在各省收买产业,联络官员,卖官鬻爵,拉拢派系,三司定案之后,朕自会昭告天下皆知,他个人及其宗族所犯之罪,也会依照「要员违法,罪加一等」的律条严办,望众卿以儆效尤,牢记前人教训。」
百官齐声应是,心中自有滋味。
毓秀猜到众人各怀心思,冷笑一声道,「大熙官场多年来习以为常的陋规俗弊,也要一并清除,官员结交不应以职级论,而要以才华品行论,上位要挟之风不可行,下位谄媚之气不可生。如今还在派系之中的官员,不如回去好好思虑党争于仕途是否有益,不要忘了你等入官场时的初心。」
殿中众人听罢这一言,有的面红耳赤,有的战战兢兢,有人满心怨念,更有人怒恨横生,泥足未深陷者大多躬身自省,只在河边湿了鞋的却庆幸自己没有介入过深。
姜壖站在殿中默然望着毓秀,面上虽无表情,一双眼却满是阴冷。
毓秀泰然迎上姜壖的目光,二人对望半晌,眼神交锋已走过一刀光。
凌寒香生怕姜壖一时不忍说出什么破釜沉舟的话来,也怕毓秀冲动之下掀翻棋盘,想了一想,还是出面说一句,「趁此新官入仕之机,陛下对臣等施以教诲,臣等必铭记在心,不负陛下所望。」
毓秀笑着点点头,转向姜壖问道,「姜相以为如何?」
姜壖凝眉道,「臣与凌相是一样的想法,感念皇恩浩荡。」
毓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再向贺枚问道,「贺副相又是何想法?」
贺枚躬身回道,「臣等必谨记陛下教诲,不负陛下所望。」
他这一句说完,殿中百官也齐声高颂,「臣等必谨记陛下教诲,不负陛下所望。」
毓秀用探寻的目光望向殿中之人,直看到有人心头温热,有人脊背发寒,才笑着说一句,「
朕不喜天官这个称呼,官则官哉,其上还有一天官,压得人喘不过气,众卿喜欢吗?」
百官面面相觑,片刻之后齐声回一句,「臣等不喜。」
毓秀淡然一笑,「既如此,从今以后,我大熙再无天官。」
一言既出,掷地有声。
天官只是一敬称而非实职,不可称之便是不可畏之惧之,众人都知晓毓秀的用意不过是要限制吏部几位要员之权,减轻朝中党争与派系的束缚。
姜党之所以发展壮大到如此地步,与何泽等人在姜壖掌控之下有脱不开的关系,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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