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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19.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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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都不尽知,你知?」.

    白两笑道,「有何难?」

    迟朗见蓝荞还未复返,便小声问白两,「哪八字?」

    白两站起身,面对毓秀藏身的方向,一双眼微微抬起,眼神似有挑衅,半晌淡然回一句,「琴棋书画,梅兰竹菊。」

    他这一句只做了口型,毓秀却一字不漏听在耳里,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背对程棉与迟朗,那两人不知他说了什么,还在满心好奇地等着他开口。

    凌音虽未听到白两的声音,却看得懂唇语,一时如遭雷劈,面上满是惊诧之色,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毓秀的侧脸,问一句,「白先生说的可是真?」

    毓秀没有正面回话,凝眉反问一句,「悦声方才可听到他说那八个字?」

    凌音哪敢扯谎,「臣虽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却看懂了他的唇语。」

    毓秀冷笑道,「那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果然是对着我说的。」

    凌音见毓秀目光冷冽,眼中似有杀意,一时心肝胆寒,更令他不解的是,白两站在远处,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方向,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中却带着让人忽视不得的凌然之气。

    程棉与迟朗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白两开口,禁不住双双出声询问。

    白两转身才要说什么,却被陶菁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陶菁一口血吐在新换的白绢上,蓝荞才插了梅花回到院中,见陶菁发作,忙快步上前帮他顺背。

    陶菁将染血的白绢放到桌上,笑着对蓝荞说一句,「我有些冷,你扶我回房吧。」

    程棉、程朗起身相送,并无挽留;白两坐回桌前,慢饮了一杯酒。

    毓秀目送陶菁离去,半晌沉默无言。

    凌音还陷在方才的震惊之中,吞吐问道,「陛下可要回宫?」

    毓秀心中已无顾忌,「你带我去陶菁的卧房。」

    凌音觉得不妥,嘴上却不敢说甚,抱起毓秀跳上墙沿,一路飞檐走壁,潜到陶菁居住的偏院。

    二人悄悄躲在树后,半晌之后,蓝荞从陶菁房中走出来,手上端着盛水的铜盆,铜盆中有几条染血的白绢,白绢上的血散到水中,把一整盆水都染红了。

    毓秀等蓝荞走远,吩咐凌音守在门口,顾自推门进房。

    外室没有点灯,整个房子的光亮只有里间桌上一支小小的灯烛,毓秀循着那一点光亮走到卧房,眯起眼寻找陶菁的所在。

    一瞬之间,不知从哪里刮了一阵风,将唯一的烛火也吹灭了。

    毓秀闻到一阵清淡的桃花香,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失去平衡扑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陶菁暧昧的沉音,「毓秀今日是特意

    送上门的吗?」

    毓秀听陶菁直呼她的名讳,说话时也并无中气不足,自然疑惑她又落入了他的圈套,便动手挣扎起来。

    陶菁将毓秀紧紧搂进怀里,极力忍耐才没有咳嗽出声,「要是你不想要我的命,就别再乱动了,乖乖让我抱一会。」

    毓秀闻到陶菁身上隐隐的血腥味,身子渐渐放软,两只手臂无力地垂在两边,任他搂抱。

    陶菁虽不愿毓秀与她作对,却也不愿她变成一团任人揉捏的柔棉,苦笑着说一句,「我以为我死前再也见不到你了。」

    毓秀心中一刺,伸手回抱陶菁。

    陶菁的下巴卡在毓秀肩膀上,身体一半的重量也压在她身上,在黑暗中发出低沉暧昧的笑声。

    陶菁抱毓秀的手一点一点松懈,毓秀感觉到他的力气正在从他身体里流失,莫名回想那一日他的血喷到她脖颈上的触感。

    毓秀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待眼睛适应黑暗,她便扶着陶菁走到床边。

    陶菁被毓秀扶上床躺好,拉着她的手笑道,「人之将去,其言也善,陛下可愿听我一言?」

    毓秀反握住陶菁的手,脱靴上床,躺到他身边,「你不必说,我不会让你死。」

    大言不惭。

    她越来越唯我独尊,刚愎自用了。

    陶菁嗤笑道,「陛下即便是天子,也无法掌控人间生死,我已经苟延残喘了许久,煎熬不如归去。」

    毓秀紧握住陶菁的手,「我有没有本事掌控人间生死,来日你自会知晓。你只要答应我,再见之前,就算只剩半口气,你也要留着性命。」

    她咬牙切齿说完这一句,一手轻轻滑到小腹,语气一瞬变的温柔,「我腹中骨肉是西琳的皇储,未来的君王。」

    这话说的像是许诺,言外更有示弱求和之意。

    陶菁撑起身,似笑非笑地望着毓秀,「陛下来见我,就是为说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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