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边儿没什么可信的人,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也就没暴露自己身怀秘籍。
也是巧合,不放弃秘籍的师兄去山崖底下寻找过,他从采药人口中听说之后,就觉得不妙,秘籍在他身上,属于已经丢了的,若是师兄没事儿,那是谁偷了秘籍?正好自己这段时间不在。
追着采药人过来的师兄也证实了他的猜测,知道对方是把罪责加在他的身上,他也不再留情,凭借着采药人这里的毒药偷袭,最后成功反杀师兄,活了下来。
再然后,就是不敢在这附近露头,去别的地方躲藏了。
年轻,热血,形式不周密,在师兄死了之后发现自己的事情无人能够证实,再加上秘籍真的在他这里,他再说没偷秘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就自暴自弃地想要直接修炼秘籍,却又不得其法。
中间可能还有若干奇遇,总之,最后他偶遇乌山老人,拜入对方门下,秘籍的事情,他也说明白了,就此一笔勾销。
「你为什么不传信回来?」
楚梦云代替原主质问,可这个答案,不用楚龙说,她也知道,那种时候,哪里有人能够帮忙传信呢?
再说,那个时候,恐怕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如果楚龙真的传信回来,只怕楚家破门还要更快一些,那些人肯定会以为传信传的就是秘籍。
再有,顺着传信渠道,指不定也能找到楚龙。
一个在江湖上毫无根基,武功都只有一个花架子的新人,的确是没什么能耐隐藏自己的。
楚龙能够隐藏这么长时间,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以为,这样就能不牵连你们。」
江湖上「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大多数时候还是有效的,楚龙这样想,不能算错。
「可我们还是被连累了。」
楚梦云一字一顿,她觉得楚龙并没有认清自己带来的麻烦到底有多大。
楚龙理亏,讷讷:「我也没想到。」
严格来说,楚家人并不是桐山派害死的,在这个过程中,桐山派最多就是冷眼旁观,绝对不算有插手。
可墙倒众人推,楚家人还是死了。
楚梦云的目光平静,看向楚龙,楚龙跟她对视片刻,移开了目光,主动说要去处理这件事,便出了门。
「小姐?」
杏儿探头看出来,手中的绣花针还没放下。
「没你的事儿。」
楚梦云摆摆手,让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不必理会外面这些,她对楚龙能否报仇,是不那么看好的。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楚龙最后的确处置了一些人,说是有曾经偷盗楚家钱财的人,人打断了手脚,钱财也尽可能追回了。
还有就是据说殴打了楚父,抢劫对方的人,同样是差不多的处置。
在城中,大多数江湖人都给官府面子,并不会直接大开杀戒,而是该怎样惩罚就惩罚了,若是真的一
定要杀人,就会把人拎到城外去,也做好隐藏尸体之类的事情,免得官府追究。
楚龙遵循着这样的原则,找出来的这些人,的确一个都没好过,更有直接被他废了武功的,可谓是哀嚎一片。
处置完这些人,楚龙再回来,似乎也扬眉吐气很多,在楚梦云审视的目光下都能屹立不动,还带了点儿家长式的威严,一本正经地说她和商捕快的婚事,他的确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说要把如今这些钱财都给楚梦云当嫁妆,还说了自己以后恐怕会长留乌山,楚梦云嫁鸡随鸡,自然是不能跟着去,但可以书信来往。
「我不会嫁人,更不会嫁他。」
楚梦云打断了楚龙的话,看他如此煞有其事地安排她以后的人生,她就觉得荒谬可笑,楚龙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呢?
楚梦云不是原主,她来到的时候,原主已经经历过的悲痛,她没办法再感同身受,但那份对楚龙的怨恨却继承下来了,这个人,如果死了也罢了,如果没死,那还真是……
「你——」楚龙意外,皱眉看向楚梦云,不知道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突然变了。
视线落在那未曾换下的白衣上,他的目光又软了两分,「这些日子,我也听闻了,你们的事情……」
「无论怎样,我不会嫁,你也不要管我了。」楚梦云打断楚龙的话,问清楚这些钱财的确是要给自己的之后,就直接让他把其中一大部分还给了商捕快,那是玉石的钱,算清楚,也就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