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吃着烤羊,大碗喝酒,纵论天下风云的那份畅快淋漓了,人是否就是这样,位置坐得越高,就越不自由。”杨柯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无奈。
刘渊点点头:“记得兄弟你曾经问我,志向几何,我的回答是志在天下,如今才感到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这一路走来,不自在的时候比自在的时候要多得多,我也常常问自己,做英雄有他娘的什么好,人前显贵,背后受罪,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在草原上做个牧民,来得更逍遥快活。”
杨柯少有的哈哈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大哥,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痛快的一句话,人前显贵,背后受罪,做英雄有他娘的什么好,有他娘的什么好?”一边说,一边斟满了一大杯酒:“大哥,为你这句掏心窝子的真话,我们干了这杯。”
刘渊也哈哈大笑:“你也是人前显贵,背后受罪?要不怎么叫兄弟,咱们是一对难兄难弟,来,干了这杯。”
玉儿在一边不停的给他们斟酒,夹菜,离石城中,简陋的小酒店,两个手握千万人生杀大权的男人,既是曾经的兄弟,又是一对你死我活的死敌,在一盏灯下,就着几个小菜,通篇没有一个字谈及军务和政务,你一杯,我一杯,开怀畅饮,指天骂地。她从来没有见过杨柯像今天这个样子忘乎所以,也想不到统领千军万马的单于有着这么多的不如意。按照玉儿事先的想法,他们本应该要来这里秘密谈判的,结果这两个人今天像两个孩子一样,聊着一些天马行空,鸡毛蒜皮的话题还不亦乐乎,最后醉得一塌糊涂。
当杨柯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嗓子眼干得要冒烟,他挣扎着正想起身,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公子是口渴了吧?”玉儿恰到时机的递上了一杯温水。杨柯一口气连着喝了三大杯,擦了擦嘴角,又力不从心的躺在了床上:“玉儿,单于什么时候走的?”
“单于后半夜就走了,也喝醉了,不过还能走路,只是要侍卫扶着走。”玉儿说道。
杨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留下什么口讯没有?”
“单于让我告诉你,你安排一个人陪你一起出城,详情就让你的手下人和他去谈,以后你们兄弟见面,永远不谈公事,只喝酒聊天。”玉儿回答道,她发现杨柯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一丁点意外的表情:“公子,你猜到了单于会说这些话了吗?”
杨柯笑了笑:“看你说的,我又不是算命先生,能掐会算,只是我心里想的,和单于想的是一模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很孤独的人,孤独的人都希望有个好朋友,但那实在是太难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所以我们都很珍惜。”
玉儿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的看着杨柯。
杨柯指了指屋子外边:“玉儿,烦劳你去通传一下,我想和单于指派的那个人一起,今天就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