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高,不聪明的,自作聪明的,眼高手低的,别有用心的,没什么能力的。全部被他不着痕迹的圆润了。
而那些离开的人,也都自己认定一个概念,这个主子没前途了,跟着她反而有祸,于是自愿离开。
少了人自然得补,不是从下面提拔,就是问内侍省要。
内侍省也不奇怪。
一般换人比较勤快的,无非是新进宫的以及最近有大起伏的妃嫔。
这凝香堂的沈婉仪可以说是两个都占了了。只要在规矩范围内,换就换呗。
不过对于不是现在当红的宠妃对方也是耐心有限的,掐着对方的底线,韩少军宣布,人手够了。
如今凝香堂,除了冬雪和晴儿这两个一等宫女。
还有两个小太监,以及小雨。
洒扫的粗使奴仆是分区域公用的,不算名单。
一个六品婉仪,才五个人伺候,这在规制来说是少的。不过兵贵精不贵多。
两个小太监,一个机灵懂事消息灵通,一个勤劳敦厚力气非常。
而小雨则是意外的收获了。
她是一个宫内有名教引姑姑的干女儿。那位姑姑听说韩少军这边最近换人较多,打听过这位小主的品性后,就让自己干女儿去试试水。然后被正缺礼仪指导的韩少军给留下了。
那位姑姑估计也就是把她这里当岗前培训了,没指望干女儿能在她这里干久。不过显然,她们相处的很愉快。
三个月,忙碌的三个月,他要养身体,要锻炼魔法,要恶补礼仪,要收拾手下,真的是忙碌非凡。
不过这三个月也是极限了,再龟缩下去,事情就会朝着不怎么和平的方向发展了。
三个月皇帝不曾想起她,没有任何赏赐、询问、路过。足够确定“失宠”这个名词了。
那三个月里,他还能维持最基本的婉仪的份利,最近,能拿到的东西已经越来越说明问题了。
皇后的确治宫严谨,下面的小鬼不敢太过嚣张,可同为妃嫔呢?
“冬雪,晴儿,给我梳妆,我要出去走走。”
“是!”嗓音立刻高了八度,两个少女脸上顿时容光焕发。
一个麻利的给韩少军打扮起来,恨不得把眼前的所有的珠宝都堆在他身上。一个转身拉了一个小太监进来。
“小雷子,小主等会儿要出去走走,你懂的。”晴儿挑眉,那个一脸机灵劲儿的小太监果然秒懂。
韩少军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虽然看好小雷子的情报灵活,但是还不认为他能掌握皇帝行踪。所以专心在和冬雪做斗争,不停的否定一大堆要往脑袋上插得东西。
“小主,根据奴婢的情报,皇上今日这个时间段在九曲龙鲤池的可能性有五成。”
“…………”脸好疼。
韩少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眼小雷子,这个小太监,好吧年龄不小了,已经23了,是他们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的,不过职位还是小太监。
真知道?
“嘿嘿,回小主的话,奴婢的师兄的同乡的在乐贵嫔手下当差,偶尔听到了一点消息……”
“乐贵嫔,她不是莲妃的人嘛。”提到莲妃,晴儿的语气就不对劲了,在场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才姗姗的住嘴,一脸犯错的低头。
“是不是还不一定呢。”不忍心看到小丫头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韩少军多补充了一句。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了。
韩少军笑了笑没多说。
实际上他也并不确定,小雷子收集情报的能力是不错,但是也仅限于明面上的事情,很多暗地里勾心斗角,以及绕圈的手段,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满宫都知道乐贵嫔和莲妃关系好,甚至是乐贵嫔能有如今这个贵嫔之位都是莲妃在皇上面前一句话得来的。可就是满宫都知道事情,却让韩少军这局外人觉得有点表面化呢?
有一种面对工作报告的感觉,一板一眼,标准得就让人觉得假。
他对自己判断事情的直觉有信心,却不能当做证据。
无声胜有声的神秘微笑很给力。
趁着冬雪愣神的功夫,韩少军快速站起来,表示这样就可以了,强制打断冬雪的工作。
“小主,这是你病后第一次露面,怎么能这么……朴素。皇上见到会不满意的。”一身茶绿色妆花如意纹的齐胸襦裙,头上是最简单的随云髻。
配饰只有手上的绞丝银镯,耳朵上一对梅花珍珠流苏耳坠,头上只有一根半月型白玉步摇和两朵金丝花钿一根青色发带。
这何止是朴素啊,简直是简陋。
“我有说过我去见皇帝吗?”他只是出门实地点亮一下周边地图。
“耶?”好像的确没有说。
“晴儿跟我出门,其他人留着。”
才出门晴儿就沮丧的发现,她家小主说得是认真的。
她第一步就朝着九曲龙鲤池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不过晴儿的沮丧来得快,走得也快。
皇家用来养金丝雀们的花园,可以说是一步一景,尤其是现在已经是初夏,那更是百花齐放美不胜收。作为平时不能随便乱走的宫女,晴儿巴不得现在脑袋上长了三对眼睛。
“咦?”
“小主?”晴儿越过韩少军的人往前看。
两位美女。
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明显就是一副“宫内常规常见场景图”,三个月前,沈静姝也get过这份画面。
“跪着的那位,似乎是于美人。”
再然后,他突然成了一个阿飘。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头乱发穿着背心的男子,打开文档写完结感言。
《异世之至尊魔武神》
没错,以上的人生简历就是一个故事,他的人生不是宛若小说一样精彩,而是就是一部长篇的,种马的,狗血的,俗套的,玄幻类小说!
刚知道的那一刻,他是愤怒的,下意识的就想发动禁咒禁招轰了眼前的这一切,但是早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自如、能毁天灭地的魔法和武技,半个都使不出来了。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甚至不能算是幽灵,他不怕阳光不怕佛像不怕十字架,穿过人的身体不会给对方阴凉的感觉,也不能半夜托梦,或者隔空移物。连作者那个号称八字很轻总是见到一些不该见的东西的基友都没看见他或者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只能独自飘在那里愤怒和恐慌自己的曾经。
逐渐,他也慢慢想开了。
虽然这个作者只是寥寥几笔,但是他的人生倒是实实在在的。
他作为普通人的最初三十几年,除了最后一阵子外,基本也顺风顺水,穿越后,虽然早期很辛苦,可整个人生是逆天到被称为天命之子的人。
资质,奇遇,美女,他要什么就有什么。
甚至最后因为作者一句话,他是足足享受了千年至高神的待遇,才转眼间被拉到了这里。
与其说,那个不爱理发的宅男是他的创造之父,还不如说,这货写了他人生的大纲。
无论以哪个世界来评价,他这一生都值了。
可是想开了以后,他并没有随着“顿悟”消失在天地间,结束自己的一生,还这么飘着。
没有人看得到他,没有人知道他,没有人解除他,他眼睁睁只能安静的呆在那台电脑旁边。活动范围仅仅就几平米。
各种孤寂席卷着他,现在的状况简直比流放深渊黑洞好不到哪儿去。
他只能在电脑打开的时候死死的在后面看着,无论什么内容都看,他需要新鲜事物的变化来安抚自己的灵魂。
而房间里没人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停的回忆自己的人生中的点点滴滴,用思维来麻痹自己。
千年的人生经历就算是再长,也有回忆完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