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相毁容、断手断脚、内脏衰竭,甚至生活不能自理呢?
这种酷刑级别的打,震慑力度未必不如杀,甚至更甚。
不到一刻钟,一套前所未有的,专治邪教的‘惩叛之法’,就在齐王府下的密室中成形。
核心只有一个字:打,但又不是寻常的杖刑。
“参与此次叛乱者,无论主从,皆施以乱杖之刑。
一棍,打脊梁——让他们记住违逆王法的代价;
二棍,打掌心——让他们记住举起武器对抗家国的手;
三棍,打膝盖——让他们跪下来,好好想清楚该跪谁。”
张良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起来,冯云山吞咽了下口水后,问道:“那三棍之后呢?”
“三棍之后,必须当众喊出‘明教乃邪教’、‘我自愿退出明教’、‘我是大秦人’之类的话,便可免死释归,既往不咎。”
冯云山倒吸一口凉气:“若是碰到硬骨头,就是不肯开口喊呢?”
“那就继续打,直到打到喊为止。”
张良眼中毫无波澜,沉声道:“无论怎么打都不肯低头,那便是此人已被彻底洗脑,是连最基本的求生欲都丧失的邪教徒。这样的人,就算打死也是活该。”
密室内鸦雀无声。
张良话糙理不糙,毕竟经过这轮暴揍,没被彻底洗脑的信徒,肯定会被打服不敢再反叛了。
要是连这样都还打不服,肯定被彻底洗脑了,连求生欲都没有,被就算打死也是活该。
这套法子看似仁慈,实则诛心。
三棍打断的不只是肉体,更是那份对‘大明’的执念,而那句“我是大秦人”,是要从根源上重塑认同。
“只是这趟要辛苦咱们的将士们了,需得重赏才行。”
张良望向窗外,临淄城内的喊叫声却依旧未停,但他知道更加凄惨的叫声马上就要响起了。
张良和辛弃疾的心是好的,采用这种直到把人打服的法子,所造成的伤亡自然要比直接开杀要低很多,但执行下去后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临淄作为青南中心,反叛势力自然也最强。
张牛角、张白骑、任千行等人有心算无心之下,虽火速镇压了辖区内的反叛势力,但作乱人数最多的,同样战力最弱的明军信徒,却还没有解决呢。
在解决了海鲨宫反叛份子后,张白骑本想快速解决,打完收功,却没想到先收到明教信徒在城西作乱,后又收到张良‘不动刀只动棍’的命令。
此命令一出,顿时引来军中上下一片抱怨,这不是让他们自缚手脚作战吗?叛军之中也是有人有兵器的。
“吵什么吵?总督大人只是不让咱们对手无寸铁的乱民动刀,对付这些人别说是根棍子,就是赤手空拳也不可能是咱们兄弟的对手,至于那些拿着兵器的自是没有这层限制,若敢反抗直接杀了就是。”
张白骑此言一出,一众秦军将士也都觉得有理,毕竟他们可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秦军,从南打到北,从北打到西,从西打到东,可谓是连战连胜,横行无忌。
若是连这些平头老百姓都打不过,那未免也太丢人了,哪还有脸领这丰厚的军饷,乘早退伍回乡种地去吧。
见将士们都接受了,张白骑心中一定,随即道:“总督大人说了,十天内平叛,全军奖励半年军饷,五天内平叛,全军奖励一年军饷,想要拿钱,就不能对总督的命令阳奉阴违,都听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将士的脸色全都变了,毕竟半年六个月的军饷,一次性发到手里,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一开始留守的一万大军还觉得,留下不能继续上前线立功吃亏了呢,现在看来一点都不亏,跟这总督大人是真有肉吃啊。
“明白。”
所有将士都异口同声的大喊起来。
临淄城内被组织起来作乱的明教信徒达到了五千余众,他们还不知道发起叛乱的朱由校兄弟,以及海鲨宫等势力,都已被秦军给一网打尽了。
城西,一千五百余明教信徒聚在街头,他们大多手持木棍农具,少数人握着锈迹斑斑的刀剑。
人群前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高处,嘶声呼喊:“明尊在上!驱逐暴秦!复我……”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张白骑率三百秦军列阵而出,可与往日不同,他们手中握的不是刀枪,而是清一色的硬木长棍。
“总督有令——”张白骑声音洪亮,压过人群骚动,“放下武器,跪地受缚者,免死!”
信徒中一阵骚动。有人退缩,更多人反而被激怒。
“秦狗,休想骗人。”
一个壮汉举起柴刀,大喊:“跟他们拼了!”
二十余人跟着一起冲出来。
张白骑见此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后,弓弩手从两侧屋顶现身,一轮齐射,冲在最前的十几人应声倒地,血染长街。
人群瞬间僵住。
“再说最后一次。”
张白骑的声音冷了下来,大喊:“放下武器,跪地受缚。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柴刀、锄头、木棍……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但只有少多数人跪下了,更多的千余仍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执拗。
他们中的多数人甚至没有兵器,只是直挺挺站着,像一尊尊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