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苏菲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叹息,眼底注满了心疼。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呢?
……
过了二十分钟,院子的栅栏被人从外面推开,antony走了进来。
他在走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菲时,眸色微微一沉。
苏菲有捕捉到来自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敌意,她不动声色,站起身微微一笑:“你好,你应该就是antony先生,我叫苏菲,小西的朋友。”
antony三两步来到女人的面前,沉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小西在这里?”
顾惜西听见声音,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她对男人说:“antony,没关系,她是我朋友。”
男人却皱紧眉:“那个男人知道了你的行踪。”
“他没有来。”
苏菲看着antony,陈述道:“他只告诉了我小西的位置,让我过来看看她。”
男人闻言,眉间褶皱没有松弛,依旧是皱着眉,一语击破:“他迟早会来。”
他了解徐清扬,那个男人一直没放弃追查女人的下落,怎么可能在知道位置之后,选择无动于衷。
顾惜西站在原地,沉默。
其实她和antony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这时,antony看向她,征询她的意见:“小西,离开这里,我们换个地方。”
旁边,苏菲却蓦地皱起眉头,她其实想为徐清扬说几句话,但是怕引起女人的不高兴,也就咽了回去。
如今那个男人的名字在顾惜西的面前,无疑是禁忌。
顾惜西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查得到这里,换个地方也一样。”
“可是……”
“饭要做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女人淡淡的转移了话题,明显是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结下去。
antony站在原地,眸子凝重。
苏菲等女人进去厨房之后,才出声,问面前的男人:“你觉得带小西这样一味的逃避,能解决问题吗?”
“至少,能避免她再次受到伤害。”
“你既然有本事带着她躲避徐上尉的追查,那么我想,你应该也有本事,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
苏菲说着,走到了男人面前,与他对视。
她皱眉:“可是你却没有告诉她事实的全部真相,因为你的私心,因为你想把她留在你身边。”
antony浑身一僵。
她说对了,全部都对了。
因为贪恋和顾惜西在一起的全部时间,因为安逸惯了,不想有任何的人出现破坏现状。
刚刚进门看到苏菲,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徐清扬已经知道了这里,所以才会慌了阵脚。
那个男人知道了这里,他迟早会来,会把女人从他的身边带走。
苏菲见男人半天没有说话,抿了抿唇,继续说:“你觉得小西在这里,她真的快乐吗?真的幸福吗?真的已经走出了伤痛吗?”
antony顿了顿,一时无言。
他不知道。
苏菲说:“你也知道她并没有完全走出来,却还是把她留在这里,还是阻止那个男人找到她。”
antony皱眉,声音有些起伏:“你觉得小西看到他会高兴吗?”
怎么可能!
苏菲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解释:“我不知道小西见到他会怎么样,我只知道现在也只有他,能彻底解决小西的心病。”
心病需心药医,谁都没有办法。
男人沉默几秒,平静的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知道?
苏菲顿了一顿,其实她也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
接下来,饭桌上,三人默契般的都没有再提及敏感话题。
闲聊的无非都是有关顾惜西在利摩日生活的这段时间和遇到的人。
吃完饭,苏菲坐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公司电话的炮轰,因为她是不告而别,百忙之中匆匆飞过来,所以没有什么准备。
她挂完电话后,打算动身回国。
如今人她也见着了,是健康平安的那就放心了。
顾惜西知道后,送她到巷子口搭乘的士,走前,苏菲对她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飞过来看你。”
“好,替我跟子默报声平安。”
“他或许更想你打个电话给他。”苏菲眨了眨眼睛,笑:“我走了,你可不能再消失了。”
“嗯。”
目送车子渐行渐远后,顾惜西才回到家里。
antony还没走,他在客厅,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笔直的抬眸看向她。
他问:“你有什么打算?”
顾惜西微微一顿,她抿唇,走到了男人的对面落座,“我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如果换个环境,就要重新去适应,重新结交朋友,她好不容易才融入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并不想这么做。
antony抿唇:“好,我尊重你。”
顾惜西定定的看着男人,她忽然的有些愧疚:“我是不是……让你感到失望了?”
男人却突然站起身,他走到了顾惜西的面前,俯身虚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奈叹息:“小西,你从来,没有让我感到失望过,也也永远不会让我感到失望。”
“谢谢你,antony。”
顾惜西总觉得自己亏欠男人很多。
这辈子或许都还不清这些人情了。
antony已经松开了她,直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我先走了,下午还要上庭。”
顾惜西下意识要站起来,却被男人按坐回去,他无奈的一笑:“不用送我了,你身上的伤才刚刚完全恢复,还是别动来动去,多休息。”
说着,男人已经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顾惜西看着他的背影,不解。
半响,男人沙哑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他说:“水果盘下压有一封信,是苏菲留给你的。”
顾惜西一顿,看了眼水果盘底下,果然有封信。她再抬头去看门口的时候,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苏菲留给她的信?
女人把信从底下抽出来,犹豫了几秒,还是拆开来看了。
客厅静悄悄一片,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顾惜西才把信全部看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像被抽干了力气,手无力的垂落在大腿上,保持原状,一动不动。
女人眸子黯淡无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身体,把信收起来,刚想起身,却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板上。
信上说,邵言是徐清扬的亲妹妹,因为邵言从小被母亲抛弃吃尽苦头,所以徐清扬一直对她很愧疚,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起她的事情。
信上说,出意外那一天,徐清扬本来是要去接她的,只是没想到在商场里面碰见了邵言,两人起了争执。
信上还说,她的孩子,真的是宫外孕,瞒着她再做一次检查,只是怕误诊,怕她太难过。
她紧紧捂住嘴巴,突然呜咽的哭出了声音。
为什么都瞒着她呢?
为什么孩子是宫外孕的事情,只有她不知道呢?
为什么……
顾惜西蜷缩在桌子的旁边,她努力的压抑住哭声,泪水还是不停往下砸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满心欢喜等待一个孩子的降临,等待孩子的出现来弥补过去的伤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是做错了什么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
……
过了两天,国内,徐家老宅。
傍晚七点整,夜幕刚刚降临,到处一片灯火霓虹。
徐清扬把车子停在大门口,刚下车,就看到了蹲在花坛旁的一抹身影。
是个女人。
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吸引了那个女人的注意,她飞速看了过来,在看到徐清扬之后,立马朝他走了过去。
女人走路的姿势有些诡异,而且全身都是伤痕。
她艰难的走到徐清扬面前后,扑通一声,给他跪了下来,苦苦哀求:“清扬,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人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沉默不语,直接无视她。
夏清见他要走,当即抱住他的小腿,哭了出来:“清扬……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你还不满意吗?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女人牢牢抱住了他的小腿,徐清扬嫌恶,蓦地眉头皱起,他垂眸,扫了她一眼,轻飘飘来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唰的一下,夏清面色惨白。
她不肯松手,死死抓住男人,哭着怒吼:“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前两天从楼梯上摔下去,好不容易从生死边缘挣扎着醒来,还要每天忍受非人一样的折磨,她已经奔溃了,再也受不了了。
“放过你?”
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他蹲下来,与夏清平视,凉凉的看着她:“夏小姐记性不太好,我不是说过,我不会放过你么?”
说着,用手大力扳开了女人拽住他的手,然后嫌恶的甩开。
夏清瘫坐在了地上,面色如死灰。
她哭着摇头,一遍一遍的呢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