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霄讽刺的勾了勾唇,女人,有时候才是最可怕的,他莫名有些同情昭帝了。今日的萧贵妃何尝不会再度成为现在的董皇后?今日忠心臣服的安阳候若是没有了压住他的护国公,那颗争权夺利的心何尝不会蠢蠢欲动?昭帝他,不过是打通了一个死胡同却又钻进了另一个死胡同,以前世昭帝的所为,他明明有一枚可以翻盘的好棋,却会被自己的一步昏招弄得满盘皆输,他做不了渔翁,便无利可收。
这次昭帝联合安阳候设计董家无异于饮鸠止渴,只是这一世,他可不打算继续做那个仁善恭顺的好儿子了,他拿人家当父皇,人家不过把他当绊脚石,欲除之而后快呢。他可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良善之辈,这江山,他要!这皇位,他争!
燕景霄看了一眼手中已然冷却的茶水,以及盛着它的茶杯。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因为,那是他的父皇送给他的,所以惜之爱之。不过,燕景霄轻轻松开手,发出“碰”的一声,杯子应声而碎。燕景霄看着那片水渍和碎片,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只是,眼神暗了暗。
很多东西,在没有得到,没有感受过时,便不会因为失去而伤神,可是,若是曾经拥有,却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如何平静?但或许是曾经待过的天牢不够冰冷,曾经的那些背叛不够伤人,曾经的那份圣旨不够屈辱,他竟然还对那份名存实亡的血缘亲情依旧存了一丝期盼,却不想人家却是早早就开始算计了。
中毒,发展势力,栽培三皇子,这一切的一切串起来,看来他的父皇已经等不及了,预备一步步让他的太子之位,让董家的滔天势力慢慢土崩瓦解吗?那也要看他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