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秦皇后连忙摇头,急声解释道:“我并非要逼你,只是在求你,以一个普通女人的身份求你救救我的丈夫,求你劝一劝摄政王,皇上身体不好,现在又病倒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摄政王这么爱你,你的话他一定听,我求你劝一劝他,哪怕是让我来替皇上承受这些我也愿意,我求你了……”
她一向分得清对错,也晓得这次是容阑自找的,可是,她却不能不管,容阑是她的丈夫,尽管两个人已经走到这一步,可是她真的不想容阑死,哪怕一直都知道他活不了多少年了,可如今他的身体很不好,薛贤妃也说了,皇帝只剩不到一年的命了,前几天她召见了每日进出宣文殿的太医,太医坦言了容阑的状况,她真的不希望容阑就这样死,她的孩子还没出生,他怎么能死?
容郅现在对容阑怨念极深,除了楼月卿,谁也劝不了他,所以,除了求楼月卿,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只求容阑能够撑到她的孩子出生……
楼月卿倒是理解秦皇后的做法,也不怪她,作为一个女人,为丈夫做这些是情理之中,只是,她还是淡淡的拒绝了:“皇后娘娘,您求错人了,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容阑已经触及她的底线,不杀他,她已经做出了极大的退让,也是不想容郅受人唾骂,只是,让她去劝容郅放过容阑,她想她是做不到的。
秦皇后一愣,对楼月卿的拒绝,她似乎料到了,可却还是吃惊。
楼月卿淡淡的说:“皇后还是先起来吧,别忘了您还是楚国的皇后,这样跪着我像什么样?而且您还怀着孩子,若是跪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后悔莫及?”
秦皇后有些无措,楼月卿拒绝了,她便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除了楼月卿没有任何人可以劝说容郅,如果容郅不下令解除宣文殿的禁令,这样下去,容阑极有可能真的会出事。
楼月卿只好看着一旁的昭儿,蹙着眉头淡声道:“还不快扶皇后娘娘起来?”
昭儿闻言,立刻扶着秦皇后起来,秦皇后也没有坚持跪着,起来后,被扶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面上却依旧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紧紧咬着苍白的唇畔。
手,一直抚着肚子,因为心中不安,所以手也微微发抖。
她是真的怕,怕哪天忽然就听到宣文殿传出容阑驾崩的消息,怕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就没了父亲。
楼月卿看着这样的秦皇后,是有些吃惊的,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秦皇后这般失态,以前她一向高贵端庄,无论什么时候都充满自信,哪怕是后来失宠了也都不曾这样慌神过,如今因为容阑这样,似乎在情理之中,可是却还是让她不免吃惊。
为了心爱的男人,女人真的是可以改变所有豁出一切,所以,楼月卿还算是能理解她的。
只是,理解归理解,立场归立场!
叹了口气,她道:“皇后娘娘还是安心养胎吧,我会和王爷说说,让太医好好看顾皇上,尽量不会让他出事,但是,他能不能撑下去,那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您现在该做的,不是担心皇上会不会出事,而是好好养胎,别让这江山后继无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想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她自然也不想容阑就这样死了,容阑一死,这个孩子又还没出生,到时候这江山又得落到容郅头上,麻烦!
起码等到这个孩子出生,且还是个皇子再说。
秦皇后抬眸看着楼月卿,眸光微闪,手紧紧抚着小腹,咬着唇畔没说话。
叹了一声,楼月卿道:“皇后娘娘若是没别的事情,臣妾先退下了!”
这次,秦皇后没有拦着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眼底尽是愁容,她现在只盼着容阑能熬下去,盼着孩子早点出生。
盼着接下来不要再出什么事,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吧……
楼月卿去了宣政殿,不过,在途经宣文殿的时候,停下脚步看了一下宣文殿,果然,宣文殿外面守卫极其森严,死一般的沉寂甚是诡异……
她除了叹一声,也没什么好说的。
容阑如果不自己作死,又何至于把容郅逼到这个地步,好好的做一个闲散皇帝不好么,非得想着掌控所有,把容郅的耐性一点点的磨没了,如今本来好好的兄弟之情毁了,自己也沦落至此。
可悲可叹,也可笑。
容郅已经散朝了,刚和几个心腹大臣聊了些军务,如今正在宣政殿批阅折子。
楼月卿刚到宣政殿外面,远远地就看到几个大臣离开,其中有一个,便是她的大哥。
本来想叫住楼奕琛的,想了想,还是算了,转身走进了宣政殿。
没让人通报,自己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桌案后面的容郅,正在神色认真地看折子。
嗯,认真专注的样子,一个字,帅!
然而这样的专注没维持多久,因为某人已经感觉到了有人走进来,所以抬头看了过来。
一看到她,喜悦之余,蹙了蹙眉:“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傻笑?还不快过来!”
楼月卿:“……”你才傻!
不过,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
看着他没好气道:“你竟然一点也不担心我,下朝那么久也不去找我!”
门外的薛痕说了,他散朝好一会儿了!
摄政王殿下闻言,却笑了:“孤去找你岂不是扰了你做好事?”
他确实是不太放心她,所以,谈完正事没再墨迹就散朝了,然后,刚想去找她,就有人来报,她已经不在彰德殿,而彰德殿在她离开时派人去找了太医。
嗯,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任由她折腾,反正天塌了还有他扛着,出什么事情他在后头收拾着。
就算她把元太后弄死了,有他在,也不是什么事。
楼月卿撇撇嘴,果然这宫里发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努努嘴,毫不客气的上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楼月卿看着他的眼睛,笑眯眯的问:“你知道我刚才对那个老太婆做什么了么?”
瞧她一脸嘚瑟,即使一向没有什么好奇心,也对此毫不在意的摄政王殿下也很给面子的顺势问道:“做了什么?”
楼月卿愈发嘚瑟,卖弄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摄政王殿下:“……”他不如不问!
“对了,跟你说件事!”
楼月卿这才一五一十的将方才去见秦皇后的事情跟容郅说了一下,顺道提了她的打算。
听完后,容郅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会吩咐太医去办,你不用再管这事儿了!”
关于这一点,容郅心里对楼月卿真的是极为愧疚,她是他的女人,也是他最挚爱的,可是她出那么多此事情,都和皇帝有关,且皇帝都是主谋,他明明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明明说好了会保护她,却还是没能防范所有,且也不能为了她真的杀了害她的人,不能真的杀了容阑为她解气,所以,他心中很愧疚,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次,才下定决心不管容阑的死活。
他不欠容阑得了,以前欠的也都还清了,之前不在意,是因为无牵无挂无欲无求,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他有妻子,有在意的人,这个人会陪伴他一辈子,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所以,没有必要再让他挚爱的女人再受任何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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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波谲云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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