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自灭。
到了中午,同事们都结伴出去用餐,林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委屈不已。
“林小姐!”
林珑抬起头,看见一身黑西装的陈昇站在门口,她听见他道:“邬少请您过去一趟,他有些不方便过来,请您见谅。”林珑不理他,从包里拿出方便面,熟练的撕开泡面。
“请您移步。”陈昇依旧客气道。
林珑这才抬头看他,淡淡道:“现在是午餐时间,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没有理由要和他见面。如果你要在这里等的话,就等吧,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陈昇见林珑决心已定,只好先回去复命。
见陈昇走了,林珑端着泡面站了许久才回过神。
同事们陆续回来,因为还没到上班时间,她们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八卦。不知怎地,居然就说到了邬少的溪山别墅上。
“我在杂志上看过照片,据说那大门上的按铃都是用纯黄金打的。”
“那里洗澡水可是从温泉眼里引的!”
“房间多得会让人迷路!要是能在那里住一天,死也愿意了!”
“前几年邬少还在后山建了空中花园,玻璃房里种满了各色百合,除了打理的种花人,听说不许任何人进去!艾影,你去过没?”
艾影本来也听得兴趣斐然,被她们突然一问,不禁有些慌。她跟着艾唯唯确实去过几次溪山别墅,但除了在几个大厅之间呆过以外,根本不敢随意走动,那里可不是允人闲逛的地方。但她又不想失了面子,便道:“邬少经常送玻璃房里养的花给我姐呢,有一次,我刚好也在,就拿了一大把给我,想来,没什么稀奇的……”
话还没完,有人失落道:“那还是没有进去过咯!林珑,苏大小姐和邬少关系一直很好,有没有带你去过啊!”
苏菲是什么人,一直是邬氏集团里的传说,其实亲眼见过的人很少。
林珑没想到她们会突然问自己,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们似乎忘记了上午的不开心,只期待着林珑会怎样回答。艾影厌恶的盯着林珑,不屑道:“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可别扯谎。”
林珑有些恍惚,她想起溪山别墅里的那个大钟表,想起邬少敲键盘的姿态,太阳在他的四周润开一道柔软的金色,他的表情淡漠而认真。
她站在他的身后,他修长的手指握成拳状,手背很白指关节很粗,整个拳头很大。他浅笑着听她讲些囫囵话,听她的碎碎念,她多么希望那日的时光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林珑低着头,许久,才轻声道:“哦,我以前去过一次,但没见过有什么空中花园。”
“哼,真的是苏菲带你去的?据我所知,溪山别墅除了楚尾筠,只有我姐能带人去!”艾影在同事面前高傲惯了,又没真的见过楚尾筠的手段,此时也就直呼名姓,不以为意。
她斜眼睨着林珑,满脸不屑。
其他人其实早就看不惯艾影了,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都假意露出羡慕,心里却各有呸呸呸。无意中,反倒与林珑亲近了几分。
因提到了楚尾筠,大家脸色都变了变,在邬氏干得久的员工都知道她是何等的厉害,只是如今不管事了,再加上邬少的各种传闻,许多年轻的姑娘们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主,想来必要尝尝苦头才知道轻重。
艾影就是其中一个。
“林珑,你来一下。”
门口清脆的女声拉回众人的神经,艾影认得那是邬少办公室的柴秘书,林珑却并没见过,正要问有什么事,柴秘书却已经转身走了。
林珑不知所措,幸好有好心的同事道:“快去,是邬少办公室的秘书。”说完,还推了她一把。若是与邬少单独见面,她是一点也不害怕的,但当着外人,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她不敢怠慢,跟了上去。
苏月楼的装修简约又华丽,从A栋到B栋楼修着长长的天桥,天顶高而广阔,缀满着水晶灯,两侧是硕大的玻璃墙,将邬氏与世界隔离。
林珑侧眼望去,几乎能看见整个涿州的繁华,却听不见一点儿闹市的喧哗。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城市冷漠,就像在她前面走着的那个女人,那样端庄窈窕,连步调也齐整规矩,却莫名的让人不想亲近。
柴秘书带她到了邬少办公室的会客厅,坐在前台的工作人员往里头电话道:“邬少,林小姐来了。”挂了电话,便叫林珑自己进去。
厚重的桃心木门缓缓推开,林珑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寂静无声。邬少喜欢木头做的东西,所以除了空调、台灯之类,办公室几乎全是一色的木制品,连电话用的底座也是极其贵重的楠木雕成,透着润泽富贵的光。墙角书桌各处摆着新鲜百合,用青色的瓶子装着,摇曳生姿,流溢着沁人的香。
他坐在梨花木制的大书桌后,只冷眼看着林珑,半天不开口。
“邬少找我有什么事么?”她终于打破沉寂。
“宁愿中午吃方便面也不愿见我么?”邬少顿了顿,又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会一直等你么?”林珑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如昔。
她心软道:“你现在还没有吃饭么?”
“昨晚上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知道我很小气的,以后除了我不要和别的男人见面。还有,我想见面的时候,你来就好,不许不来。”邬少说完,带着薄怒直直望着她,又满是温柔怜惜。
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将她找回来了。
可是,她的心却那么远,那么远。
“走吧!”邬少起身随手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走到林珑面前。
林珑一愣,“去哪里?”
“陪我吃饭去,这会子有点饿了。”邬少的语气霸道又带着点孩子气,容不得林珑反驳什么。秘书们见邬少从桃心木门里走出来,纷纷站起,眼光却落在林珑身上,邬少理也不理,径直牵起她的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