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9.第九回 捋案情酒楼听书 艳鬼说喜降新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考一个关乎人生的重大问题。

    上一次强抢民男勉强还能算是不知情,可这次却是全程参与!

    话说抢劫罪啊要判几年来着?

    老子记得貌似是根据抢劫数额来定罪的……

    “来啊,把我的大刀拿来!”卯金刀突然提声一喝,惊得郝瑟豁然一抬头。

    但见孟三石从大厅最后的太师椅之后取出一柄宽刃长刀,送到了卯金刀手中。

    卯金刀横手握刀,深吸一口气,抬臂朝着铜锁狠力一劈。

    就听“锵”一声,铜锁应声斩裂落地,杨二木立即上前,拉起箱盖顺势向上一掀――

    霎时间,光华满室,满厅震惊。

    那箱子中,竟是满满当当码着整整一箱的银元宝!

    一瞬死寂之后,整座大厅都沸腾了。

    众匪欢呼击掌,拥抱大笑,还有几个甚至喜极而泣。

    我去,这一堆银子平摊到每个人头上,起码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郝瑟死鱼眼暴突。

    大厅中,卯金刀一脸喜气走到第二个箱子前,再次挥刀劈下。

    第二个箱子一打开,整座越啬寨都沸腾了。

    这个箱子中,竟是满满一箱子的珍珠,灯火之下,那珠宝特有的润泽光彩险些没闪瞎众人的双眼。

    “发财了发财了!”

    “天哪,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宝贝啊!”

    “哈哈哈哈哈!”

    众匪徒全体癫狂。

    毁了!就冲这箱子里珠宝的价值,起码十年以上……

    郝瑟噗嗤一下蹲在地上,双手抓头,死鱼眼翻白。

    “大当家,赶紧,打开第三个箱子看看!”

    “快快快!”

    “就是,刚刚那六个人只顾护着这个箱子,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肯定最值钱!”

    众人七嘴八舌大叫。

    卯金刀一张油脸噌噌放光,挥刀劈开了最后一个箱子的铜锁,掀起箱盖。

    一瞬宁静。

    卯金刀瞪着箱子的□□眼豁然绷大,忽然,面色一沉,咚咚倒退两步,大叫一声:“晦气!”

    “怎么回事?”杨二木急忙上前,定眼一看,也是面显惊色,大叫道,“晦气晦气!快快快,把这个箱子扔出去!”

    这一喊,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涌上前去围观。

    黄二壮黄二壮也凑热闹把蹲在原地估算自己罪行的郝瑟给拖了过去。

    待众人来到箱前一看,皆是脸色一变,最后被拖来的郝瑟打眼一瞅,更是险些厥过去。

    先人板板,啥子鬼呦!

    第三个箱子里,非金非银,非宝非珠,而是一卷破破烂烂的草席,呈一个“弓”字状窝在箱中;草席卷头露出一团乱糟糟的黑发,草席卷尾则露出一双沾满泥土的干瘦双脚。

    那脚上破皮干裂,脚趾甲都翻了起来,皮肤颜色更是灰暗如土,一看就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

    完了完了,无期or死刑没跑了!

    郝瑟一脸苦逼。

    “老二,老三,你们赶紧带几个人把这个箱子搬出埋了!”卯金刀冲着身后大喊。

    岂料此言一出,紧跟在卯金刀身后的杨二木立即立即一捂脑袋,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倒在一边,哎呦呦叫了起来:“哎呀呀,大当家,刚刚老二我冲锋陷阵,被削了脑袋,这会儿头晕眼花,实在是动不得啊!”

    说着,顺势一躺,就晕倒了。

    身边的一众豆芽菜跟班们立即一阵咋呼。

    “二爷,二爷您没事吧!”

    “赶紧,二爷,我们先到那边坐一坐!”

    说着,就前呼后拥将杨二木给架到一边,又是扇风,又是倒水,好不热闹。

    这边的黄氏兄弟一看顿时就急了,赶紧给身后几个兄弟使眼色,这帮兄弟立即心领神会,呼啦一下窜上前把孟三石给抬了起来。

    “三爷!三爷您没事吧!您刚刚可是受了重伤啊!”

    “哎呀呀,你看三爷这脸色,简直白得跟鬼一样!”

    “三爷,咱赶紧去那边躺一躺!”

    说着,就不由分说捂住孟三石的嘴巴,七手八脚把孟三石抬到另一侧,扇风的扇风,端水的端水,简直和那边的杨二木一众不出二致。

    结果就在眨眼之间,卯金刀身边就空荡荡一片,只剩了一个人――郝瑟。

    纳尼?啥子情况?

    一时未反应过来的郝瑟一脸懵圈,眼睁睁看着那卯金刀一脸欣慰上前拍了怕自己的肩膀,笑道:“果然还是郝军师仗义啊!”

    诶?

    “郝军师,这个箱子就交给你了。”

    诶诶?

    “就埋到后山吧。”

    诶诶诶?

    “记得埋深一点,免得被那野猪给拱出来撕烂了,那可就太不吉利了。”

    坑爹啊!

    郝瑟再次感受到来自世界的恶意。

    *

    月弦残悬黑云密,树影摇曳若鬼行。

    越啬山后山之上,漆黑一片,夜鸟偶鸣,阴风阵阵卷起如烟黄尘。

    “吭嚓”一柄铁锹狠狠插入地面,撅飞一铲黄土。

    “这帮没义气的家伙,太不仗义了!用老子的时候,一口一个郝军师、郝兄弟,叫得比蜜还甜,可一到紧要关头,都丫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吭嚓!”又一铁锹土铲到一边。

    “老子我好歹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学历人才,居然让老子来埋尸?!这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杀鸡焉用牛刀!”

    “吭嚓嚓!”铁锹狠狠插入土坑,停住了。

    弯腰挖土的身影骤然直起,双手一撸袖子,叉腰长啸:“先人板板!老子不干了!这箱子跟老子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凭啥让老子来埋啊?!”

    说着,一脚踹翻铁锹,雄赳赳气昂昂扭头就走。

    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就这么把箱子扔在这,是不是不大厚道啊?俗话说人死灯灭入土为安――呃……”

    再迈出一步:“那也不能半夜三更的来挖坑,这若是有个尸变闹鬼啥的老子可镇不住!”

    迈出第三步:“大不了明早天亮了老子再来――”

    “咚!”

    一声闷响突然在背后响起。

    郝瑟身形一僵,保持着高抬腿的姿势,一帧一帧转过身。

    “咚!”又是一声。

    我勒个去,不是吧!

    郝瑟死鱼眼暴突,目光直直射向声音的来源――

    好、好像是那个装着尸体的木箱……

    闹、闹鬼?!

    诈尸?

    还是僵尸王?!

    难道这是玄幻剧?!

    一阵阴风嗖嗖吹过郝瑟惨白的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山顶又恢复一片死寂,竟是连夜鸟的叫声都消失了。

    “咕咚!”郝瑟咽了一口口水,慢慢落下脚。

    “咚咚!”那箱子猝然又响了两声。

    “妈呀!”郝瑟尖叫一声,手脚并用飞爬回去,一把抓起铁锹开始拼命挖土:“大哥、大哥!我错了!我这就给大哥挖坑、挖个大坑、挖个妥妥的大坑!保证大哥你睡的舒舒坦坦一觉到天亮――啊呸,是含笑九泉!”

    “咚咚咚!”那箱子又响了起来,这次,甚至整个箱体都有些晃动。

    郝瑟死鱼眼一爆,汗珠子好似蹦豆子一般冒了出来,手下的铁锹简直舞成了风火轮,扬得黄土漫天乱飞。

    “大哥大哥!您别急啊!小弟我正挖着呢!大哥您放心,小弟我可是蓝翔毕业的,挖掘功夫那绝对是棒棒哒,这坑绝对是宽窄合适舒适度一流阎王见了也要扭三扭!”

    “咔!”那箱子发出一声脆响,又恢复一片死寂。

    郝瑟保持着挖土的姿势僵在原地,汗珠子顺着脖颈子滑入脊背。

    嗖嗖山风呼啸而过,吹得郝瑟后背汗毛倒竖一片。

    “大哥?”郝瑟抖着嗓子叫了一声。

    箱子没有反应。

    郝瑟咽了咽口水,瞅了一眼自己挖得大坑,竟是已有一人多深。

    “大哥你满意了?”

    箱子依旧一片沉默。

    “呼――”郝瑟长吁一口气,抹了一把脖子脑门上的汗珠,把铁锹放在一边,上前绕着那箱子转了一圈,小声问道:“大哥,你要是不出声,小弟就当你满意了啊!”

    箱子没有回应。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郝瑟双手合十死鱼眼含泪朝天拜了一圈,紧了紧裤腰带,一把拖住箱子,死命向坑里拖。

    “大哥您放心,小弟我明天就给大哥你立个碑,日日三炷香供着,保证大哥你在这吃得好睡的香,大哥您就妥妥地安息吧,可千万别――诶?!”

    地面拖行的箱子突然卡住了。

    “喂喂!大哥,不带这样的啊!”

    郝瑟急忙趴地检查,发现竟是一块石头诡异卡住了箱底。

    “搞啥子呦!”郝瑟一头黑线,只好换个方向拖行,不料那石头卡得很是蹊跷,转了半天也转不过去。

    “先人板板,老子还不信了!”郝瑟直起腰,往手上吐了两口吐沫,双手探入箱子底,狠力一抬――

    “娘额,这箱子咋这么沉――”郝瑟惊呼一声,手臂一软,整个箱子骤然失去平衡,向旁边一翻,箱子盖咔哒一声打开,那卷草席咚一声掉出,顺着山坡咕噜噜一路滚了下去。

    “我勒个大去!”郝瑟双手捧脸大叫一声,拔腿狂奔追出。

    待好容易追上,那草席早已零落散开,露出草席中的尸身直挺挺躺在地上。

    郝瑟壮着胆子上前一瞄,顿时发根倒竖。

    地面的尸体,身形颇长,显然是一具男性尸身,凌乱套着一身黑色粗布短靠,长发乱遮在脸上,整张面容都看不清,露出的手脚皆是指甲翻起,肤色黑紫,手臂上还有块块烂肉,散发出诡异臭味,显然是尸身已经开始腐烂。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