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终落到发言台台前的空地上。
白色和黑色的马赛克细瓷砖将红色的大理石地面隔离成不同的功能区域,而在正中央,分界线构成一个小小的十字。
在那里,精确地躺着一支玫瑰花,外层的花瓣已经半枯萎,即将凋零。
方迟心中忽然像被锋利光刀深刻地划过,烧灼、焦黑。
我是沙仑的玫瑰花。
“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吗?”她指着那玫瑰询问发布厅现场负责人。
“这……”负责人一脸茫然,指示身边的一个助理尽快处理掉。
“现场发现十字玫瑰。”方迟对着随身话筒说道,“不排除是ither的示威。”
“提高警戒级别。”耳机中传来简洁的指令,竟然是史峥嵘,不假思索的果断。
再一次不动声色的检查,确认新闻发布厅中的没有人携带杀伤性武器。又有支援的人手过来,对所有进入大厦的人员进行排查,但尽管如此,方迟及其他探员没有一个人敢放松警惕。
没有哪一个黑客像ither这么明目张胆。他隐匿自己的存在,却又把十字架上凋零的玫瑰推到最醒目的前方,让它成为一个符号,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标志。
他能如此不着痕迹地把玫瑰送入Maandala大厦的新闻发布厅,是否证明他对此事早有预谋?
方迟心中忽然不寒而栗。从病毒爆发到现在,如今被克格勃通缉,俄罗斯人体征明显,想要踏上中国的土地,早已不像杀害龙震时那般容易。就算他想只想策划置放玫瑰这样一件事情,恐怕也不是几个小时就能够完成的任务。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ither知道眉间尺的行动。
她忽然混乱了起来。
ither和眉间尺究竟是什么关系?神经玫瑰得以那么快被斩除,少不了眉间尺在其中推波助澜:揭发神经玫瑰和虚拟毒品的视频,和眉间尺,理应是敌对的才对。
然而再往前追溯,事情似乎又不那么简单。
眉间尺打击瑞血长生、借信徒之手杀死善泽,神经玫瑰却也从中横插一脚,坐享其成地从善泽手中得到了某种专利技术。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