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红点,还不知道他挨了板子。
&nb许侍郎好大的狗胆。
&nb“他为何动手?”手指从头发往后顺到背部,李昊琛轻轻拍着许辞的背。
&nb“他说是我把许梓涯推下湖水的。”又了个哈欠。
&nb“你是吗?”
&nb“我不是,”许辞的声音慢慢变轻,“你信我吗?”
&nb李昊琛勾出了一个宠溺笑容,“自然是信你的。”
&nb许辞过了许久没有再接话,李昊琛弯腰看去,许辞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nb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饱满的小嘴嘟着,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
&nb托起许辞的头,将软垫轻轻垫在他脑袋下面,李昊琛才悄悄站起身子,掀帘走了出去。
&nb“墨夜”,李昊琛坐在茶几边,倒了一杯西湖龙井。
&nb空无一人的厅上,如鬼魅般凭空出现一个浑身包的严严实实的人,一身黑衣,领口处用金线绣了一个剑的符号,脸上只露出一双鹰眸,看不清容貌。那人躬身行了一礼,“墨夜叩见太子殿下。”
&nb“去许府看一下许梓涯。”将龙井一口饮尽,“查清楚当日真相。”
&nb“是,墨夜遵命。”又如一阵风般,墨夜凭空消失。
&nb自从十二岁开始,陆续有刺客行刺李昊琛。太康皇帝龙颜大怒,直接就将独立于暗卫的一支影卫——精甲暗影给了他。
&nb自此,再无刺客能踏足他东宫半步。
&nb世人大都知道皇帝身边有一支神出鬼没的暗卫队伍,隐于暗处,像一条条毒蛇监视着猎物一般监视朝臣。
&nb但很少有人知道,皇帝身边还有一支更为强悍隐秘的队伍,那便是精甲暗影,他们如鬼似魅,悄无声息。
&nb暗影只听从皇帝一人命令,藏得比暗卫更深。责任不是监视而是保护和暗杀,时时刻刻对帝王的保护和对异端的刺杀。
&nb精甲暗影为数历代只有二十人,但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武林高手。
&nb许辞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孩子,十岁之前他曾有一伴读,无奈那个男童突染天花,回家养病去了。
&nb四年前重选伴读时,他一眼便看中了在一群唯唯诺诺的孩童中间,泼辣顽劣的许辞。
&nb宫廷生活颇为无趣,每日都是一成不变的修习,将这么个像小猫儿一样长着利爪的小孩儿养在身边,也不失为一件乐趣。
&nb果然自从收他做了伴读,他的日常当真不那么枯燥乏味了。
&nb可如今被他好生养着的孩子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那顿打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白挨了。
&nb……
&nb因着此药用后嗜睡的缘故,中午李昊琛也没叫许辞起来用膳,许辞一直睡到半下午才醒过来。
&nb起来虽不见李昊琛人影,晚膳却已备好。周公公伺候许辞起身,捋顺着许辞衣角的褶皱,道:“太子殿下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他临走前命奴才伺候许二爷用膳,奴才已在东宫门外备好了歩辇,等你用完饭,就送您回家。”
&nb许辞欣然点头,这么冒着热气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样式并不多,只有四菜一汤,对于皇家人来说已是极为节俭。
&nb冬天太阳落山早,许辞乘着歩辇到宫门口时,天色已近黄昏,大团大团的火烧云缭绕在天边,很是好看惬意。
&nb皇家御用马车已在宫门口候了有一段时间,许辞上马前,周公公才将在怀里捂热了的生肌肉骨米分轻手轻脚地递过去。
&nb“许二爷,太子殿下对您那真是好的没话说。别看这药其貌不扬,它可是去年南疆进贡来的圣药,天下独一份的!太子殿下自己都没舍得用,稀罕着呢,您可要小心着用啊。”
&nb“您再看这马车,”周公公掀开帘子,马车内铺着厚厚的几层软垫,“殿下本打算直接用歩辇送您回家,可怕您冻着,就又准备了马车,还命奴才一定要嘱咐车夫多铺些软垫。”
&nb周公公两眼放光,“许二爷好福气。”
&nb许辞听着周公公不停地夸赞太子殿下,比听到外人夸赞自己还高兴。
&nb那个心里呀,跟浇了蜜似得,甜的发腻。
&nb他的细心、他的关怀、他的照料,都是投入给自己的。
&nb马车走的很慢,不似清早许府马车那般的快马加鞭。
&nb马儿闲逛似的慢悠悠走着,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一角还放着一个手炉。
&nb将手炉捧在手里,许辞在这寒冷的傍晚未感到一丝凉意,满脑子竟都是李昊琛这辈子乃至上辈子与自己的点点滴滴,挥之不去,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