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有人,对虚拟的东西,也抱有这么深的执念呢?”
&nb谢清偏头,认真看着她,似乎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口中的小烦恼,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nb贾瑛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段话,又道:“就像有人说的情形,一个乡下人看戏,戏台上的曹操演得惟妙惟肖,那种老奸巨猾的样子让他义愤填膺,干脆提刀上去杀了那个角。”
&nb谢清温和道:“你提出这个例子的时候,心中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nb贾瑛怔怔回视,片刻后苦笑起来。
&nb“是的。”
&nb她心中难受,忍不住道:“只是,我还是无法理解,拿道德去谈论艺术,以批驳人物形象获得自我认同和优越,又有什么用呢?”
&nb她说着,想起林缃玉在她面前指责“贾宝玉”,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对这个名字有了感情,一时间委屈得不行,语气愈加激烈起来。
&nb“一无是处的废物如何了,这个世界上,难道所有人都是精英或者人生赢家吗?大家不过也都是普通人罢了。”
&nb贾瑛眼前模糊起来,自己一直在意的人被那些人批驳得一文不值,还想要来制裁她一直想要保护的几个家人。
&nb“为什么还要要求一个十一二岁,没有经历任何风雨的人扛起责任呢?他们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真的有这么懂事吗?”
&nb“但是,我这么和他们较真,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其实也和他们一样呢?”
&nb把这个世界当了真……
&nb她泪眼朦胧,肩膀已经被谢清揽住,贾瑛靠着,泪水很快就晕湿了女先生的肩头。
&nb谢清的声音非常平稳动听。
&nb“虽然不知道宝玉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nb贾瑛听着,闷闷应了一声。
&nb“没关系的,”谢清道,“既然说的是‘他们’,那就不是宝玉在乎的人吧?”
&nb“宝玉你真的,是个非常真的孩子啊。”
&nb贾瑛疑惑抬眼,只见到了女先生温润纤巧的下巴。
&nb“所以,就不要在意好了。你口中那些人的好,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啊。”
&nb谢清的目光看向她,温暖的感觉轻易就包裹了她。
&nb“宝玉,道德,是君子用来修束自己的。”
&nb“拿道德做武器的人,那时候,手中握着的就不是道德了。”
&nb贾瑛愣愣听着,谢清扶着她的双肩,噙着温雅的笑:“先生我,也曾经被指着鼻子指责过啊。”
&nb贾瑛愣了一会。看向谪仙一样的老师,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对这么温和无害,甚至看起来不可触犯的谢清指责。
&nb可是,守寡的先生,也是走过很多荆棘地之后,才来到她面前的吧?
&nb即使这样,还是能给人非常温暖的感觉。
&nb谢清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nb“先生后来发现,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既然自己的学生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那么,便传授给你吧。”
&nb她笑道:
&nb“宝玉,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种时候,只要在意自己在乎的人就好了。”
&nb贾瑛怔怔看着谢清,良久,用力露出笑容来。
&nb“嗯。”
&nb三日之后依旧是约定好了的课程,谢清刚要出门,就有婆子送了信来,说是贾家宝玉姑娘送来的。
&nb“弟子宝玉谨奉,先生文几:”
&nb“谢谢先生,我试了一会,还是觉得,没办法写出非常书面的信件来,所以,只好任性认为,我写出发自肺腑的信,先生应该也能原谅我吧?”
&nb“之后的日子,先生便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吧?我决定去努力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了,所以,我将不会在京。”
&nb谢清愣了一会。
&nb随着信件送来的,还有一个匣子,她打开匣子,里面是雪花一般的香膏,一阵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nb“感谢先生的教诲,一点薄礼,还请先生收下,每日洗手后擦,非常好用。是弟子亲自做的。”
&nb信最后还画着一个古怪的笑脸。
&nb谢清看着,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nb“宝玉这孩子……”
&nb“宝玉你这孩子!”
&nb贾珠满脸震惊,看着箱子里冲自己讨好笑着的贾瑛。
&nb“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nb贾瑛可怜兮兮道:“哥哥,你要带走黛玉,我也要去,我还没见过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