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服我稍微了解一点,小女孩喜欢穿色泽鲜艳,十几的少女喜欢穿素雅的襦裙,嫁人了的喜欢穿端庄的曲裾。不管是哪一种,她们系在腰上的绸带一般都是单色的,只有在大婚的日子,才会系七彩的绸带,寓意和满幸福。塔里的这个女人穿的是芽青色,很明亮欢快的颜色,说明她没有嫁人,但是她腰上却系着一条七彩的绸带。
难道是……
大婚当天,连嫁衣都来不及换上,就被铁链锁起来的么?
她到底是谁?
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锁她?
石朝歌弄出来的,这究竟是个什么塔?
想到这里,我顿时感觉整个人一下麻痹了,刚才想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好像有张透明的网把我全身网了起来,把我的所有思想都网了起来,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傻傻的、愣愣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思考了。
“轰!……”
一声巨响。
那座塔落到了地上,明明还是半透明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剪影,却实实在在发出了巨响。
柔娘浑身一抖:“地……地藏塔?”
地藏塔是什么塔?
我脑袋空空的,想问什么,却突然一下又想不起来问什么,眼前好像有许许多多的画面飞快地闪过,跟电影快进了一样,我想要仔细去辨认,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是耳边出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杀、杀光……杀光他们……”
那是我的声音?
柔娘不可置信地看着石朝歌:“难、难道你就是……”
石朝歌稳稳地站在那里,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势,冷冷地看着她。
柔娘垂下了头,把刚才撕破了的大红嫁衣穿到身上,勉强能遮住羞人的部分。她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原来是朝三爷大驾,小女子不知,还请朝三爷恕罪。”
石朝歌冷冷地说:“日后相见,尊她为首,肯是不肯?”
柔娘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不甘心地点了点头:“是,朝三爷。”
石朝歌把手放了下来,那空半透明的塔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只觉得浑身一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很多。我刚想问石朝歌那是个什么塔啊?石朝歌走过来,牵我的手:“小卜,我们走吧。”
对,还是先走再说!
我点点头,跟着石朝歌向前走,心说这柔娘到底是什么?人?鬼?阴魂?妖?都不像啊……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柔娘恶狠狠地盯着我,用嘴型说了一个字:“死!”我打了个寒战,赶紧回头,不敢多想。
路上,我问:“朝歌老大,柔娘到底是什么呀?”
石朝歌说:“世间之大,我也不能尽知。”
连石朝歌都不知道柔娘是什么?还是……他明知道却不肯告诉我?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对了,朝歌老大,那什么地藏塔是……”
我话还没说话,突然被眼前的景色惊到了。
我们来到了一片空地上,这里没有杂草,也没有野坟,光溜溜的,像是被谁特意修整过一样。我们慢慢向前走,我猛地感觉脸上被蜘蛛丝裹了一下,忙闭上了眼睛,用手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有,突然一阵冷意袭来,我打了个抖儿。
这感觉太熟悉了,有阴魂出现!
我睁开眼睛,顿时有些晃神,刚才还空空如也的地上,出现了一座古戏台,这戏台搭得像一座小型的城楼,精致而又气派,台子两边用白色的纸,写了两幅对联,从台上檐角挂下来,长长的,落到地上。对联旁边,挂了四盏白纸糊的灯笼。台子上面坐了两排吹唢呐、打锣鼓的乐师,台子前面的边沿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玩和玉器,像是给这些乐师们的打赏。
戏台子前面,摆了一条一条的长木桌,桌边坐满了人,桌上瓜果点心什么的,应有尽有。
我死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疼啊,不是做梦。
“朝歌老大,我们穿越了么?”我问。
石朝歌淡淡看了我一眼,牵着我向戏台子走去,走近了,上来一个穿黑色麻布衣服的老爷子,笑呵呵地:“小姑娘,来报名的吧?哪个村镇的啊?”
报名?报什么名?
我愣了下,笑着回他:“爷爷,这是哪里啊?”
“你们……不报名相亲?”
“相亲?”
老爷子愣了下,脸色大变:“没有拿到相亲会邀请涵,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相亲会?
这里就是相亲会的报名地点?
看来张驰也并没有完全骗我们啊。――不过,这古宅镇真的举办大型相亲活动,而且还要什么邀请涵,搞得这么神秘,到底是干什么的?真的只是相亲?
我仔细看了看老爷子,他不是阴魂,是个人。
戏台子周围坐着的,也全都是人。
我刚才感应到的阴魂气息,到底是来自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