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用。”
说着头一扭,盯着寒烟,狂妄道,“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你还想往哪里跑。”
却是柳银笑不准备让岳礼就此缠着自己,准备先朝寒烟下手。
寒烟目光一凝,左右一看,与岳礼使了个神色,在柳银笑挥鞭向她的时候朝着旁边一扑,小腿肚上顿时火辣辣的疼,被鞭尾一扫,柳银笑正得意,后背却被岳礼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得不向前滚去。
“寒烟姑娘,你先走,在这个地方她奈何不了我。”长枪抵住柳银笑的咽喉,岳礼朝着寒烟喊道。
寒烟紧紧攥住那幅已经花了的地图,担忧了看了岳礼一眼后,毫不犹豫的离开。
喘着气儿,一边看着地图,寻着记忆中记得的地图模样,直至看到一道被萤兽爬满,汇成一道莫名图案的寒玉墙前才停下。
缓缓靠近那道闪着微光的墙,伸手触碰。
一瞬间,所有的萤兽慌乱攀爬,惊的寒烟后退。
那萤兽从四面八方的墙角钻出,一只只的汇聚到一起,数量庞大,透明的身子逐渐堆高,最后竟成了一副正在直起身子的巨兽模样,巨大的头颅张着口,便是一阵凉风。
周边四方游魂突然汇集,相互围绕成宫灯模样。
这地宫道内陡然亮了不少,但也让寒烟看清那巨人身上密密麻麻的萤兽,一只一只,微小而又巨大的朝她张口嘶吼。
“祭洛地宫,等闲之辈不可入内。”巨兽挡在那墙前。
寒烟这才知道,这萤兽为何被称为兽,压下心中的恐惧,扯着嗓子道,“我乃祭洛的后人,我不入谁入。”
那巨兽扬天长笑,“祭洛人脉稀少,至今千年只怕早已灭亡,二十七年前就有女子前来说自己是祭洛的后人,却未能经受住考验,如今又来,找死的人倒是不少。”
寒烟向前一步,“若我真是祭洛的后人,当如何。”
巨兽动了动,一双空着的眼眶朝着寒烟望去,“若你真是祭洛的血脉,自能进去。”
“如何考验。”寒烟眼也不眨。
那巨兽沉默半晌,浑身上下骤然垮塌,从脚扩散往,一只只朝着寒烟身上爬来,“我此生乃祭洛血脉圈养,周身上下共有萤兽三万七千只,对祭洛之血格外敏感,若是你祭洛后人,无论过了多少年,血脉混淆多稀薄,总有一只萤兽能在你的血液中找到祭洛的存在。”
听到此话,寒烟停住了想要后退了脚步。
那萤兽像是蚂蚁一般,一只只爬上寒烟的脚踝,寻找着裸露之处,从喉中伸出细刺儿毫不客气的扎进寒烟的体内,一点一点汲取她身上的血液。
千百年,祭洛的后代早已经不知传到何处,这血脉混淆之下,只能掩埋在体内难以寻觅。
从脚踝一直到颈脖,寒烟咬着牙忍着一点一点针扎似的疼,三万七千只萤兽便是每个只取一滴,那只怕也能吸干一个人。
寒烟骤然想到,或许不是没有人找到这里,而是因为他们通不过考验。
因为具那怪物所说,祭洛的后人似乎都有心悸,并且活不过双十年华,身子孱弱,用这样的阵势吸血,谁能受得了,即便是她身子没好之前,现在看到这些虫子怕也只能褪去。
眉心突然一疼,一只萤兽爬至额间,长刺穿过,吸出一丝肉眼可见粘稠之血,血红的发紫,看起来妖异而又莫名和谐,那萤兽随即禁静止不动,周身似再哽咽,透明的身子里滚动一颗发紫的血液,缓缓额头掉落,在地上瘫了好一会儿,那凝聚的血液才逐渐散开,身子逐渐发红。
原本萤蓝的光芒,逐渐变成了粉红色,而紧接着所有的萤兽从寒烟身上退下,朝它而去,将它围在其中,也跟着一一开始转变。
寒烟能看清它们身上的爪刺儿突然变的锋利起来,通体的粉红逐渐如原先一般汇聚到了一起,巨兽变了模样,后背多了两只如同刀面一般的翅膀,原本空旷的眼洞在萤兽汇聚成的那一刻,竟衍生出两颗赤红的眼珠死死的盯住寒烟,看的寒烟心里发毛,它才缓缓的闭上了眼。
享受一般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祭洛的血。”
转过身,从后背将一双翅膀抽出,随着翅膀被抽出,寒烟竟能从它的后背里看到细细的线通过分散的萤兽汇聚到一起,缓缓朝着一个地方传送。
恍惚一看,就像是一颗心脏。
那洞稍纵即逝,而那双翅膀在巨兽手中逐渐融成了一把巨大的利斧,闪着莫名的光芒。
巨兽沉着声音道,“火,是我的名字。”哐的一声巨响,利斧狠狠劈在墙上,一道光从墙上闪过,宛如看不见的屏障。
利斧被用力抽出,又是一声巨响,“她将我从阴暗的地底,带到布满月光的夜空。”
咚——“她说,夜里,除了月光,火就是光明的源头。”
斧头停下,那巨兽大声的喘着气儿,寒烟看着他发红的瞳孔,似有痛苦的挣扎,歇息了好一会儿,才得力继续。
轰隆的声音随之而来,厚墙倒塌。
火才回过头,盯着寒烟,森然道,“无论你要去哪里,这一次,带上我。”
这话带着威胁,又像是再乞求,其中的语气,却带了一点无奈,寒烟不由得诧异。
墙壁上的流光闪烁着玄奥的符文逐渐通通汇聚到火的身上,而火也真的如同一团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透着火苗望着寒烟的眸光,像是从她脸上看到另一个人。
然后在片刻间化为灰烬,在那泛红的灰烬中,有透亮的明珠熠熠生辉,寒烟这才看到一串手链。
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它刨出来,落入手心的一瞬间,一股炙热的感觉蔓延全身。
寒烟僵着身子,周身上的疼痛依旧,火像是昙花一现,蜿蜒的墙上依旧爬满萤蓝的萤兽,却没有了火,只有手心的炽热感那样明显。
似乎知道寒烟出神,那手链红光一闪,略烫人,在使寒烟回了神智。
却在这个时候,墙外远处,却传来一声巨响,寒烟心头一沉,似有不好的预感。
但却无法回头,是柳银笑也好,岳礼也罢,只要不是两败俱伤,不管是哪一个都会找上来。
而她必须要抓紧时间。
看着那道垮塌的墙,墙后没有一点光亮,有微微的风声,像是在轻声呼唤她。
没有后退的路,寒烟将手链顺手往腕上一套,毫不犹豫的踏进去。
而墙后,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有各种飞禽走兽,却通通一动不动。
寒烟小心翼翼,它们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让她不敢打扰。
直到寒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刚才看到的火。
手链突然发出明亮的光,将它照的清楚,才看到这是一个石像,每一处都巨细无遗,栩栩如生,包括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只是但看石像,竟然没有方才那样森然的模样,就这一双瞪的有些迷茫的眼睛,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那想来其它的也都是石像是吧。寒烟这么想,再看看火的是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好歹它也帮她开了门是吧。
却没想到脑海中一瞬间的晕眩,模模糊糊的画面传入脑海。
“习司,火说它也想要一个,你给它雕一个吧。”
绿草丛生的河边上,头上缀着三色羽毛的娇俏女子背对着寒烟靠在一个男子肩上,俏皮的哀求道。
男子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一刮,宠溺道,“你上次要的飞鹰只雕了一半。”
女子扯了扯他的衣角,“那只秃鹰老是在天上不下来,等我下次用石子把它砸下来,绑到你那里,让你雕,雕完再放。”
男子摇头,“它性子硬,要不了半天就得要舌自尽。”
女子撇撇嘴,“那把它丢一边,先给火雕吧。”
头上被男子重重一拍,“半途而废不好。”这是拒绝了。
女子低着头,哭丧着脸,男子也不安慰,等了半晌便起身离开。
“唉,你去哪儿?”女子沮丧的朝着男子后背问道。
男子挥挥手,“天要黑了,去把火带出来逛逛。”
女子瞬间就扬起了唇角,笑嘻嘻的蹦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男子身后而去。
瞳孔一缩,画面回到了地宫的黑暗内,寒烟蹙了蹙眉,猜测到,这是祭洛的记忆?
可惜画面里,二人的容貌都有些模糊,看的不甚清楚,也无法得知那二人中是否有祭洛,这记忆是祭洛的还是别人的?又为何要在这石雕上保存这段记忆。
四周看了看,寒烟却是不再触碰其他的雕像,若是这些雕像内都有记忆,那岂不是耽误时间。
寒烟却奇怪,这些雕像却不止是活物,甚至有水瓢,竹筷,木碗,样式古怪的板凳。
那些都是千百年前所用之物吧,寒烟想。
绕过地上盘旋的蛇像,放大的蚂蚱,汗毛竖立的鸡,以及攀爬的蜥蜴,石像越来越少,寒烟才略送了一口气,这些栩栩如生的石像这样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骇人。
这只是一个入口,周边都有着紧闭的石门,而寒烟瞄了一眼。
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如同突然袭来,被一阵猛烈的狂风带到她的面前,与她面面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