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才小心翼翼道,“小姐,您有没有想过,回去找老爷呢?”
寒烟的瞳孔骤然缩成了墨色团纹。
小时后她犯了病,易婆婆抱着她,她疼的难受,忍不住开口问,“易婆婆,我爹呢。”是啊,娘不在了总有爹吧。
易婆婆指了指她的心口,开口笑哄说,“小烟啊,难受就不要想这些,不然你会更难受的。”虽然这么说,但是那眼神现在她都能感觉到易婆婆对她的心疼。
后来大了,易婆婆走了,她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再想了,也不会再问了。
“回去吧,有些累了。”寒烟转过身,语气虽轻柔,却让香草有些难受,但她仍旧不死心,跑到寒烟的面前。
“小姐,人人都说血浓于水,若小姐您有家人保护,还有二公子守护,那么小姐您也不必过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了不是吗?三年前像乞丐一样逃命,奴婢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那时因为奴婢只是个奴婢,但小姐您可是小姐,怎么能和我们一样呢。”
寒烟看着担心的有些飙泪的香草,噗嗤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扯动伤口低嘶。
香草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哎呀!说了不能大动作的,奴婢扶您回去,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嗯。”寒烟轻轻的应了一声,眼里带着笑。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她对那个“家”没有一点记忆的同时,也没有一点向往,过去她的家是易婆婆,后来她的家是香草,麦秆,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念想,会不会再多上一个月白。
回院子的时候,麦秆正站在围栏前四处张望。
“你们去哪儿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们有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出了事儿可怎么好。”麦秆看着回来的俩人,急忙迎上去,结果迎头就是香草一个手指头以高频率的点在脑瓜崩上。
“说的就跟你那五短身材有缚鸡之力似的,药拿回来了,给小姐熬好了吗?”
麦秆吃疼,连连退后,捂着脑瓜崩,“盲婆说你们出去了,我怕熬早了不新鲜。”
“你当吃水果呢还新鲜?”香草眉头竖的老高。
麦秆一看,连忙弓着腰,“我马上去,马上去!”
香草转过身的时候,却是一脸笑意来不及收回,看到寒烟连忙收敛了起来,扶着她,“小姐,咱们进去吧。”
寒烟打趣儿的开了个口,“香草,你跟麦秆也不小了,趁我现在初难,身上还怀揣大把银票,要不要办个风光喜事儿。”
香草瞬间就红了脸憋着嘴没说话,寒烟继续,“若是过上个一年半载,这逃难可是很费银子的,到时候这些年的积蓄指不定被偷了抢了就没了,到时候你就是办个喜宴也得吃土。”
“小姐!”香草顿时挺直了腰板儿,看着寒烟笑意盈盈的眼眸,一跺脚转身跑开,“我去看麦秆得不得把药给熬糊了。”
寒烟看着香草远去的身影,扬起唇角笑了笑。
“吃土?想不到靳寒烟还会有这样说笑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寒烟身后传来,吓了她一条,连忙回过身退了一步。
却并未看到身后有人。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高处传来,寒烟抬起头,才看到柳雾连坐在房梁上,甩着腿儿勾着笑,一副模样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