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洗伤口,过了这么几日,得仔细看看有没有发炎。”
“我去叫大夫。”仓颉开口。
麦秆连忙跟了上去,“我也去,以后叫大夫的事儿我来。”
一个湿漉漉的帕子,啪嗒摔在麦秆的后脑勺上,香草怒嗔,“臭麦秆,你这是在咒我们以后经常有人生病受伤呢。”
看麦秆被香草压的话也不敢多开口,灰溜溜的走,寒烟忍不住笑了,扯痛了伤口,香草连忙心疼的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伤口,这几日车马劳顿的逃命,如她所言,伤口也没处理好,和纱布黏在了一起,扯得寒烟颦颦蹙眉。
香草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心疼道,“小姐您这样,奴婢看着都心疼了,好不容易小姐的身体好了,但是安逸日子还没过几年,如今就要没日没夜的提着脑袋逃命,三天两头身上钻个窟窿,不知哪一日就丧命他人刀下,如今看来倒是浪费了大公子的一番心思。”
说着拿个小剪子小心翼翼的为寒烟剪掉周边的纱布,用湿帕子将周边的血迹擦干净。
抬头看见寒烟出神,香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若是小姐死的太过痛苦,那不如当初……呸呸!我在说什么呢!”香草的口改了又改。
寒烟看着糊着明纸,依旧透亮的窗户没说话。
香草低下头,不再开口,默默的帮寒烟擦拭这伤口,这一次不小心动作重了些也没听到她发出嘶声。
过了许久,寒烟才微微扬起了唇角开口,语气依然虚弱,香草却难得的听出了一些笑意。
她说,“可是受着伤,流着血,我才感觉我活过,不像从前看着你们嬉笑打闹,而我像是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这个世界你们进不来,我出不去,只有我一个人从出生就待在那里,然后…”等待死亡。
话虽戛然而止,香草却感到鼻酸,这么多年她怎会不了解自家小姐。
算下来,自家小姐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她和麦秆在被人贩子拐走之前还是有记忆的,但是小姐不同,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大夫判定了死亡,除了老来高寿安康死,其他方式的死亡均是不幸,小姐不是儿子又患绝症,被遗弃对大家来说是极为平常的事。
只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老爷还稍微有点良心,顾着小姐前些年吊着命会花费银子,让人送来的家用不少,易婆婆才能一直存着,在她去世后,让小姐开了个伞铺,让他们主仆三人相依为命。
小姐家必然也不会拮据,若是老爷知道小姐如今还活着,并且身子还健康,人人都道血浓于水,他必然见不得小姐被人追杀……
香草想着想着眼睛就亮了起来,激动道,“小姐,不如咱们……”
“小姐,香草,大夫来了!”麦秆的大嗓门儿顿时从门外穿透而来打断香草的话,然后他极为兴奋的跳了进来,迎接香草刀子般锐利的眼神。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