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地上又留下了七八具尸体,大半是金丹修士,也有两个化炁修士,这些人虽然她无法碰触,但都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他们的死亡也是真实的。
&nb他们在大道上走的时间比她久得多,付出的努力也比她多得多,好不容易成就了金丹,竟然这样轻飘飘地死了。
&nb唯一的安慰是,合一宗人少,竟然在这混战中没什么损失,除了一个金丹修士受了一点轻伤,其余人都毫发无损,而另外一个散修的元婴修士,手下的金丹修士和化炁修士竟死了四个。
&nb一下子合一宗的都不是人最少的了。
&nb而修士们又都聚在据说刚才发现了机关的地方,都往那里面的石壁里看着,似乎里头有什么。
&nb然后又开始商量,明争暗吵,最后决定由合一宗修士开路……
&nb因为合一宗至今还没有折损。
&nb庞脉脉伸长脖子看,也看不到里头有什么。
&nb那分明就是整块的岩石啊,没有路。
&nb然而合一宗的元婴真君率先就朝着那石头里面走去,然后没入,好似穿墙术。
&nb其余的合一宗修士陆续鱼贯而入。
&nb然后是别的宗门修士。
&nb他们走得很安静,进入石头里面就看不见了,只能隐约看到点影子,在石头里面伸出影影绰绰。
&nb连君无忌都凑过来看来了。
&nb可惜他们并不能看到什么东西。
&nb君无忌都叹息了一声,说:“我还挺好奇这石头里面有什么的……”
&nb庞脉脉凝神听,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偶尔有一二位元婴修士低声交谈,其余的金丹修士和化炁修士,在长辈面前显然是不好随意聊天的。
&nb突然有一个修士明显激动地说:“在这里!”
&nb然后悉悉索索地,过会又有个元婴修士道:“咱们四拨人,这里却是三个匣子。诸位看如何是好?”
&nb也在听壁角的君无忌嗤笑了一声,道:“二桃杀三士,老套路了。”说着拉着庞脉脉就要走。
&nb而庞脉脉自然是着急,不愿意就此离开。
&nb“走罢,”君无忌道,“你在这里有什么用?就算你合一宗在你面前一个个被杀了,你也帮不上任何忙。”
&nb他说的虽然没错,但是庞脉脉总是不安,被他拉走时,还频频回首。
&nb她被拉到那处岔道时,似乎听到那岩石里面有人高声争辩起来。
&nb打斗的声音暂时还没有。
&nb然后她便被君无忌拉进了岔道里面,四周岩壁黑洞洞的。
&nb因为担心这里也有不逊于外洞的机关或危险,庞脉脉一时也提起神顾不上操心外洞的修士们了。
&nb漆黑的通道里两人走了许久,君无忌走在前方,凝神戒备,也顾不上说话。
&nb不过他们的运气似乎不错,也或者是刚才的内阵已经把该考验的都考验了,这一路一点危险也没有,他们就到了一个狭小的山洞内室。
&nb然而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nb庞脉脉正觉得惊异,突然身边不远处的君无忌脸色一变,微微露出了欣喜和专注之色,然后盘膝就地坐下来。
&nb庞脉脉愣愣看了他半天,才明白他可能获得了什么传承。
&nb君无忌小小的身躯盘膝而坐更加显得小了,连这么狭小的内室都被衬得不显得拥挤。
&nb他闭着眼睛,脸上神色专注,一点也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了。
&nb庞脉脉有点羡慕。
&nb果然这个洞府是有水木灵根的大能的传承。
&nb君无忌无疑是获得了真正的利益。
&nb而外面那些外洞的修士们,却不知道争斗半天,能够得到什么东西。
&nb自己虽然冒了险,果然一无所获……也不算,在外头至少还得到了一个春雷火种。
&nb她胡思乱想地等着君无忌,不想好几个时辰过去,她的隐身令都失效,又重新施展了一次,君无忌依然一动不动。
&nb庞脉脉盘膝坐下调息,等她因为激发隐身令而消耗的灵力都慢慢恢复了,君无忌还是不动。
&nb她站起身,烦躁起来。
&nb看着黑暗中安安静静仿佛雕塑一般,可以静坐到地老天荒的小小身影,她犹豫了一下,没敢去碰人家。
&nb怎么说,君无忌也是非常厉害的元婴修士,不可能会毫无防备,说不定没等自己碰到他就被反噬死了。
&nb她再怎么讨厌他,也不敢现在对人家下黑手。
&nb庞脉脉干脆自己摸索着走出了内室,沿着漆黑的通道往回走,等到终于走出去,眼前是刚入洞府的那个大石室时,她愣了愣。
&nb里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nb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nb甚至连地上的尸体,血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之前的那一切只是她的幻想,什么内洞外洞,根本没有存在过。
&nb那块修士们走进去的大岩石依然还在,可里面没有晃动的影子,也没有任何动静。
&nb这里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