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nb他抬头,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楼梯口。
&nb秦正推门进去,入眼的是一个趴在地上的黑色大皮箱子,唐依依正在试图把皮箱子翻过来。
&nb他的面色铁青,“你干什么?”
&nb唐依依站直身子,“收拾东西。”
&nb反手关门,秦正低沉着声音,充满危险,“你又想去哪儿?”
&nb唐依依闻言,不答反问,“我能去哪儿?”
&nb秦正的眼眸一眯。
&nb这个女人在他面前,现在是打算连伪装都不要了。
&nb她有什么能耐,可以断定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nb秦正逼问,“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nb唐依依说,“想收拾就收拾了。”
&nb秦正捏住她的手腕,细细的,不堪一击,他随便用力一掰,就能捏断了。
&nb就这么个女人,一再刺激他的神经末梢。
&nb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他浑身上下,无论哪一处的血液都不顺畅。
&nb“看到检查报告,你是不是特别高兴,觉得不孕是多么庆幸的一件事?”
&nb唇角勾了勾,秦正的语调不快不慢,“你心里想,这下好了,不会怀上我秦正的种了,以后连药都不用吃了,是不是?”
&nb唐依依的眼皮一跳。
&nb手掌移上去,一把撕开唐依依的衣领,秦正的另一条手臂将她整个人压上自己,俯首啃|咬她的耳垂,脖颈。
&nb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喉咙里溢出,裹着低笑声,宛如地狱的魔鬼。
&nb“唐依依,只要我想,有的是法子在你体内……”
&nb唐依依一巴掌拍到秦正脸上,她瞪过去的眼睛里充斥着愤怒,嘴唇都在颤抖。
&nb看她不再半死不活,秦正的神情愉悦,好似脸颊上没有火辣辣的痛意。
&nb话落,秦正把唐依依打横抱起来,“走,我们去书房。”
&nb无视满地狼藉,他打开电脑,进去其中一个文件夹。
&nb唐依依下意识屏住呼吸,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的一干二净。
&nb“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紧张?”
&nb秦正呵笑,随意点进一个视频。
&nb有轻微且微喘的音色传入耳中,直往脑子里扩散,唐依依全身僵硬。
&nb是她的声音。
&nb压抑着。
&nb手上动作没停,秦正捏着唐依依的脸,强迫她抬头。
&nb唐依依睁着眼睛,瞳孔里是两个特征清晰的身体,不断纠|缠,重叠。
&nb一段视频结束,秦正又点开一段,他吐出的嗓音嘶哑,“知道吗,我最喜欢那时候的你。”
&nb唐依依偏过头,又被秦正强硬的按住后脑勺,转回去。
&nb巨大的落地窗前,满天星辰下,她看着在秦正掌控中的自己,呼吸一声一声,落在耳边。
&nb秦正撩起唐依依的长发,亲|昵的在她颈后磨|蹭,吐出的话语却极度可怕,“你喜欢哪个姿势?”
&nb“有四天不见你了,我们就用四个姿势,嗯?”
&nb唐依依咬|住下嘴唇,将那声闷哼吞咽进肚子里。
&nb昏昏沉沉了很长时间,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可是下一秒又有了感觉。
&nb秦正要她清醒着受|刑。
&nb一下午,唐依依都在书房里,秦正带着她,从书桌,到书架,红木椅子上,再到墙边。
&nb她体无完肤,声嘶力竭,最终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nb唐依依再醒来是在黄昏,雪依旧在下。
&nb整个世界都变的惨白,冷酷。
&nb秦正在打扫书房,可见兴致多好。
&nb他穿着黑色毛衣,黑色长裤,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不会有谁发现他骨子里的残|暴。
&nb“肚子饿吗?”
&nb唐依依窝在真皮沙发里,身上盖着厚毯子,一声不吭。
&nb秦正将凌|乱的文件整理起来,“换身衣服,跟我下楼吃晚饭。”
&nb语气平淡,好像下午在唐依依那里一遍遍疯狂索取的那个人不是他。
&nb唐依依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nb半响,她掀开毯子,脱掉不知道秦正什么时候给她穿的睡袍,把放在一旁的衣裤换上去。
&nb秦正清扫地板,淡淡的说,“等会儿我们聊聊你的父亲,唐平州。”
&nb唐依依站在地上,刺痛突如其来。
&nb她蹙起眉心,愣了愣才去看脚。
&nb一小块碎玻璃扎在脚底,连着血肉的那端有一缕血丝渗出,往外蔓延。
&nb鲜红,刺目。
&nb唐依依的身子猝然腾空,头顶是秦正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谁让你乱动的?”
&nb他边走边叫管家去拿药箱。
&nb管家闻声,立刻丢下手里的事情,动身去拿。
&nb秦正洗净双手,消毒,按住唐依依的脚踝,拿镊子夹走上面的碎玻璃,他皱着眉头,腕部平稳,神情沉着,认真,一系列动作快又熟练。
&nb尽管如此,唐依依还是条件反射的疼到抽气。
&nb她定了定神,才缓过来。
&nb视线瞥到桌上的小碎片,差不多一厘米大小,却没想到能带给她那么大的疼痛。
&nb“出去。”
&nb耳边冷不丁响起秦正的声音,唐依依的余光里,秦正神色不耐烦。
&nb她探究他的异常。
&nb秦正坐在椅子上,嗓音低冷,“没听见我的话吗?”
&nb不做停留,唐依依转身出去。
&nb唐依依走后,秦正抬起右脚,袜子被血染成深色,连带着鞋底下方都是血印。
&nb脚上嵌着不少碎片,大小都有,差不多快有一个玻璃杯的四分之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踩进去的。
&nb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着手进行消毒,一一清除。
&nb晚餐是管家亲自准备的,他早年在章师傅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他的厨艺和唐依依有些相似。
&nb他们算是师出同门。
&nb“唐平州活不到半年。”秦正率先开口。
&nb唐依依咀嚼着豆角,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nb“唐平州一直都在炒股。”秦正盛汤,漫不经心道,“他欠下一笔债务,三百多万。”
&nb那语气轻描淡写,好像三百多万就是几块,几分钱。
&nb眼角扫向不出声的女人,秦正的唇角挑起,“这个节骨眼上查出癌症,老天待他不薄,他很快就可以丢下身后的烂摊子,不管不问了。”
&nb唐依依又去夹豆角。
&nb秦正喝了口热汤,“他一死,那笔债务不会就凭空消失。”
&nb终于开口,唐依依的脸色不变,“你想说什么?”
&nb“我想说什么,”秦正的眉宇抬了抬,意味深长,“你不清楚?”
&nb唐依依吞咽饭菜,无声的笑笑。
&nb尽是嘲弄和憎恶。
&nb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多让人恶心的事。
&nb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过点轻松的日子?
&nb她是欠了谁,还是害了谁?
&nb秦正又说,“你母亲去年从楼上摔下来过一次,落下病根,身体也不好。”
&nb“唐希,你妹妹,她经营一家化妆品公司,目前在和银行的续贷上出现问题,也就是说,她自身难保。”
&nb“应该很快,最迟一个月,唐希就会来找你,想从过上好日子,飞黄腾达的姐姐手上拿点什么,硬抢也可以。”
&nb将筷子放到一边,唐依依笑道,“你告诉我这些,想从我脸上看到什么?难过?伤心?怨天尤人?”
&nb秦正摇头,目露赞赏与肯定之色,“你不会。”
&nb他们是一类人,她和他比,好不到哪儿去。
&nb“唐依依,无论你的亲人怎么对你,你都没的选择。”
&nb唐依依继续吃饭。
&nb拿帕子擦嘴,秦正身子后仰,换了个话题,“黄家的事你别干涉。”
&nb唐依依的眼睛微闪。
&nb看来薛五和秦正已经达成协议。
&nb她暂时还不清楚,薛五用什么交换的。
&nb“我不管你跟黄筱是怎么谈的,都聊了什么。”秦正敲点椅子扶手,“唐依依,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
&nb咽下嘴里的食物,唐依依吃饱了,甚至有点撑。
&nb她抬头看秦正,那意思是“说完了吧?”
&nb秦正的额角轻微一抽,又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nb这女人有的不是小聪明,他都防不住,更别说其他人,包括薛五。
&nb他必须时刻盯着才行。
&nb否则一不留神,就被算计。
&nb睡觉前,唐依依突然想看圣经,她把几个抽屉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nb“你把圣经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nb床头的秦正扶了扶眼镜,淡声说,“丢了。”
&nb唐依依一愣,“丢了?”
&nb她的眼中不自觉的浮出几分失落,那本圣经她看了很多年,也不知道翻过多少次。
&nb秦正见人杵着不动,他起身去了书房,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那本圣经。
&nb翻到其中一页,秦正拿走夹在里面的那张纸。
&nb左下角是火烧过的痕迹,吞噬掉了几个字。
&nb唐依依编造的人生不再完整。
&nb将纸重新放好,盖上一堆文件,秦正回到房间,把圣经扔给唐依依。
&nb唐依依捧着圣经,也就在这一刻,她才能真正的静下心来,不去想自己身处何处。
&nb二十九,秦正带唐依依回曼哈顿,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