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就皱的越深,她总觉得,她们婆媳俩的算计还是有纰漏,要不然赫连辞言怎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真的出了纰漏,那么漏洞到底在哪里?
突然,庄千落慧黠的眸子张大,连头都来不及转,就对皇后抢白道:“母后!不好了!你快去颐和殿,看看父皇怎么样了!”
错错错!
她们一直都以为,赫连辞言会在迁都的途中,对皇上下毒手。
却是忘记了,只要皇上死,赫连辞言就可以顺利继位。
所以这场什么丧礼,根本都不是真正用意,赫连辞言就是想支开寸步不离的皇后,以毒害皇上。
却没想到,几乎是和庄千落的话音同时出现的,还有原本就应该守在颐和殿的李公公。
他本来就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人,再加上身体零件不全,根本就比正常人还容易衰老。
但就是这么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此时却跑得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的冲上殿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就跪倒在地大喊道:“皇后娘娘,不好了!有一伙儿人闯入颐和殿,陛下、陛下他……”
“陛下到底怎么样了?”皇后闻言差点没晕过去,转身面对李公公的时候,一颗心都已经没了知觉。
“陛下受了很大的惊吓,已经、已经没有呼吸了!”李公公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下一秒,皇后就晃了晃,随后就晕倒在宫女的怀里。
赫连辞言得意的望着庄千落,耳畔几乎全是一众大臣跪倒山呼的声音。
那一声接一声哭泣,先是给已经归天的皇上哭丧,随后就是恭请赫连辞言等位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在耳畔,就如一声声从远及近的雷声响在远端一般。
庄千落就那么定定的望着赫连辞言,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安安静静的模样,就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赫连辞言勾起唇角邪佞一笑,挑眉问道:“现在明白了?皇位本就是朕的,这天下也是朕的。只要朕想得到,就没有得不到的。天下亦是如此,你也不例外。”
“所以呢?昨天夜里,你与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故意戏耍我那么简单!”庄千落的回答倒是很及时,就如一个临死前,只纠结原因的被害人。
赫连辞言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将她的双手手腕都拉住,狠狠的怒道:“别想死个明白!本宫说过,就连你也是本宫的,所以没有本宫的允许,你别想死!”
庄千落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拉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平静的回答:“我从来都没过要死!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放手!我只是想清楚的明白,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你不是说,天下都是你的了吗?难道你还会在乎,让我多知道一点,你过去耍的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呵呵!本宫从来都不屑耍那种东西,不过是一些手段罢了。如果你真的想听,过来坐在朕的怀里,朕一点点讲给你听,听个明白!”赫连辞言突然有些不正经,拉着庄千落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向后坐,然后当真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将她抱在自己的胡爱丽,一同坐在龙椅之上。
庄千落最开始还是挣扎的,可是当她的理智回归,在她用力的扭动挣扎之时,她却是不经意的碰上一个东西。
于是,她的挣扎停止了。
赫连辞言垂眸望着她冷冷一笑:“知道是什么了?那好!你乖乖坐好!只要你配合本宫,本宫保证绝对不伤害你。”
庄千落抬起慧黠清冷的眸子,望着赫连辞言晦暗不明的眼睛,淡淡的问:“你不是已经胜券在握了吗?既然连皇上都除掉了,天下已经归你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到底在防备谁?”
没错!
赫连辞言突然不顾廉耻的,拉着庄千落坐在皇位上,根本就是拿她当挡箭牌。
而刚才庄千落在扭动间碰到的硬物,也是一个暗器之类的东西。
既然赫连辞言装备了这些,那么肯定是已经有了准备对付的人。
“防备谁?呵呵!你也太小瞧本宫了!本宫不是在防备谁,那是用在弱者身上的词汇,别拿来形容本宫。本宫是在准备对付谁!而那个人,就是一个本来就应该死的人。嘘!别说话!你只要乖乖坐在这里就行,否则的话,本宫可不敢保证,这东西会不会一个不老实,刺穿错了别人的胸口。”
赫连辞言笑嘻嘻的警告,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他的怀里到底有什么,庄千落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凭借触感可以肯定,那东西尖锐的很,杀个人什么的根本不可能费力。
庄千落突然松开一直紧拧的眉头,好像已经释怀的放弃抵抗,就那么坐在赫连辞言的腿上,耳朵也恢复正常工作,听到下面群臣响起的抽气声,以及骂骂咧咧指责她妇德有亏的声音。
群臣说什么,庄千落根本就不在乎,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该死的赫连辞睿到底是哪里了?
说好的保护皇上,他让赫连辞言的人得了手。
说好的过来逼供夺位,如今也不见个人。
这个混账如此不可靠,那她应该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下面的文武群臣,已经由骂她,变成了互相对骂,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派别之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赫连辞睿的势力,一点一点的显露了出来。
于是顺理成章的,赫连辞睿就被人从后面请了上来,那一身紫黄色的锦袍,气宇轩昂中透着明显的自信,哪里还有往日逍遥王爷的一点痕迹?
“呀!九皇弟啊!你终于上来了?如果你再不来,朕都要睡着了,以为你会临阵退缩,不敢来见朕了呢!”赫连辞言冷笑着讽刺,语气里明显是没把赫连辞睿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