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觉得他可能是身体还没好,所以需要多休息,也就那样了!”
“可是如今呢?都已经两年多了!他就算再受伤,此时也应该养好了吧?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去赚钱不说,就连造纸厂,他都不帮你管理?这样说的过去吗?”
“你身为一个女人,尚且知道赚钱养家,他呢?他都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就养了一批好吃懒做的人,还是用你的钱!你说说,你嫁个这样的男人,到底图意什么?就图意他长得好看?”
庄千落此时真的庆幸,已经把千城覆支走,否则这一番话说出来,就算是再淡定内敛的人,估计也要爆发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庄千落寒着脸,纠正道:“娘!做人不能这样!你不能因为心底不痛快,就老是揪着别人的错误不放!更何况,你嘴里说的那些缺点,根本就不是正确的。”
“谁说千城覆没有为这个家做贡献?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做了太多太多!只是他这个人不愿意贪功,更不喜欢多言罢了!可是谁都有眼睛,别人不说,你可以去看!用的着别人说三道四,你就放在心里,越看他越不顺眼吗?”
庄千落的态度,彻底激怒庄母,她抬手一直庄千落,喊道:“我看他不顺眼?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找他的茬呗?好!我是看他不顺眼!不仅看他不顺眼!就连看你,都是不顺眼的!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没你这样一个不孝顺,不懂事,不知好歹的闺女!出去!”
庄千落碰了一鼻子灰,直接被庄母赶出了屋子,甚至就连她没穿鞋袜,庄母都给全然忘记了!
可见庄母到底生了多么大的气,更是有多不想见到庄千落。
庄千落心情也坏到了谷底,若是放在平时,她自然是要重新回去,和庄母解释清楚。
奈何她现在心底装的,是还在生死关头徘徊的霍访冬。
庄母就算再生气,也和生死扯不上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处理霍访冬的事儿吧!
想到霍访冬,庄千落就想到杜风良,这会儿也不觉得肚子饿了,干脆直接向自己房间走,想去穿上鞋袜找杜风良。
刚走出庄母的院子,庄千落就看到地上整齐摆放着一双鞋袜。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千城覆回去取的。
至于为何一声不吭放到这里人就走了,只怕是因为她和庄母大声的对话,都让耳力极佳的千城覆给听了去。
“呼~~~”庄千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真是觉得最近的自己背到了家。
否则为何几乎人人都有事儿?
莫不是,庄家最近冲到了什么邪祟?要不要去找个大师回来看看?
庄千落苦笑着摇摇头,赶紧扫了扫脚底板的灰土,穿上鞋袜之后直接去了杜风良的院子,哪里还记得那一闪而过,不着边际的念头?
刚刚迈步进了杜风良的院子,庄千落就吓得赶紧跑过去。
不为别的,只因为杜风良此时的姿势,和昨天她被千城覆拉走时一模一样。
这都过去十几个时辰了,杜风良依旧像个柱子一样,就那么杵在门口,似乎就连呼吸和眨眼都不会了,这不是要出人命吗?
“风良!风良!你到底怎么了?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求你跟姐姐进屋,咱们有事儿慢慢说啊!”庄千落拉着杜风良就往屋里拽,急的都哭了出来,期期艾艾的求着杜风良。
然而杜风良却像是根本听不到一样,站得太久的身体却是不太听使唤,被庄千落用力的拽了一下,直接就向后仰着倒了下去。
庄千落吓得赶紧去接,险险的护住他没有将头磕到地上,姐俩却都摔倒了。
听到重重的落地声,奶娘抱着佑祥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她们姐弟俩摔倒,而杜风良又是那副傻傻回不过神的模样,忍不住叹气,不敢惊到怀里的孩子,只好小声说道:
“夫人,大爷昨天晚上就一直站在那里,我劝了好几次都没劝动他。佑祥又被吓到,哭了一个晚上,我是真没时间,去找你报告啊!现在你来了,正好!赶紧劝劝他吧!佑祥才五天大,都没娘了!绝对不能没爹啊!”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一些,却是真理!
正好让无从开口的庄千落,想到了规劝杜风良的词儿。
“风良,我知道你担心访冬!可是访冬是霍老爷的亲生女儿,他不会伤害访冬的。如今你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若是访冬回来了,你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庄千落背顶着杜风良的身体,也看不到杜风良的表情,只能好言相劝着。
然而杜风良却置若罔闻,身体也不动,就那么僵硬的仿若就是一具尸体。
庄千落用力一叹,艰难的让两人都不摔倒,继续说道:“就算你不顾念自己的身体,也不怕访冬伤心。那佑祥呢?他才五天大,难道你也不管他了吗?”
“若是访冬回来,看你没有照顾好她,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生下的儿子。她会怎么看你?杜风良!你就是个懦夫!照顾不好妻子,难道连儿子都照顾不好吗?”
最后的那番话,庄千落是模仿霍访冬的语气说的。一声厉喝很突兀,吓得奶娘都抖了一抖!然后赶紧抱着孩子,转身就回屋去了!
如今庄家的人,似乎都处在疯癫的状态。
好在这句话,彻底的惊醒了杜风良。
他突然从地上跃起,直接就奔着奶娘的屋子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我不是懦夫!我不是懦夫!无论妻子还是儿子!我都会照顾好的。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杜风良有能力养活妻儿,更有能力保护他们!”
这样的刺激,也不知道对杜风良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
庄千落用力一叹,赶紧站起身就追杜风良而去。
奶娘的屋子里,杜风良紧紧的抱着才五天大的佑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悲悯的气氛就连奶娘都忍不住跟着拭泪。
庄千落咬了咬牙,强忍着泛滥的泪水,进屋坐到椅子上,盯着着爷俩也是挺犯愁的。
好端端的一个家,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就会落得这个下场?
杜风良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庄千落就坐在一旁看了多久。
突然,杜风良的泪水停止了,然后就傻傻的低下头,看着热乎乎湿润的胸口,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佑祥尿了!
不仅尿了他爹一身,更是尿湿了自己的小被,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清醒了小奶娃,嚎啕的大哭在屋内响起,代替了杜风良无声啜泣。
“儿子!儿子!我的儿子!”杜风良之前抱着佑祥哭,只是当他是个思念霍访冬的物件,如今看到儿子大哭,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来,佑祥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他的责任,是他的支撑,这会儿手忙脚乱的要把孩子放下,是准备给他换尿布的!
庄千落眼睛一亮,到了此刻才发现,杜风良似乎终于是清醒正常过来了。
忍不住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她也跟着站起来,却根本插不上手,和奶娘一起看着杜风良给佑祥换尿布。
一切结束,杜风良就抱着佑祥不停的哄着,满脸慈爱疼惜的表情,当真是正常了不少。
这也难怪!
父子天性!
就算杜风良的全世界都崩塌了!
只要还有这个责任和包袱在,他也会立刻雄起,重新挺直腰杆做人!
奶娘偷偷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凑到庄千落的旁边,小声说道:“夫人,大爷现在的样子,好了许多!不如,就将孩子给大爷亲自带吧!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忘记锥心刺骨的疼痛!”
锥心刺骨,这四个字用的是极好的!
极其贴切的形容了,杜风良现在的感受。
庄千落紧紧的握起拳头,在心底咒骂了鹣鲽和同智又一百遍。
之后杜风良的情况,让庄千落放心了不少!
有佑祥在,杜风良虽然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挺着吃了几口饭,然后抱着孩子乖乖进屋去睡觉,他这边似乎终于是正常了!
庄千落就又赶紧去千城覆的书房,推门进去的时候,自家男人正在写信。
庄千落吓得脚步一顿,站在门口都不敢走了,生怕看见什么自己不想看见的,紧紧盯着他严肃认真的眉眼,颤声问:“相公,你在写什么啊?……不会是……休书吧?”
她不要啊!
她不要和千城覆离婚!
就算是耍赖也好,就算不要脸也罢!
总之,她就是不要离开千城覆,绝对绝对不要!
千城覆闻言一愣,抬起头看着一脸惊恐的庄千落,不解的问:“你的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写休书?”
庄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他去给她送鞋袜的时候,不是都听到了吗?
他想和自己离婚,应该是正常的反应吧?
庄千落现在的头已经很大了,即便听到千城覆的解释,仍旧还是不太敢相信。
特意仔细仔细的看了他好几遍,确定他真的没有用愤怒和激动的眼神看自己,这才放松下自己。
连忙走了过去,问道:“那你在写什么啊?表情那么严肃?”
千城覆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提笔写,声音平静的回答:“咱家被人设计闹成这样,我总要有所回击才是。”
“啊?被人闹?这话是什么意思?”庄千落挠了挠额角,也没看懂上面断章取义的那几行字是什么。
不就是两个下人闲言碎语吗?
罪魁祸首也已经被她丢到山里喂狼,千城覆何来以上的说法呢?
千城覆用鼻子哼了哼,刷刷点点的继续写,薄薄的唇瓣儿动了动,回答出一个庄千落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
“从夏从灵开始,再到霍访冬,然后就是你娘。你不觉得,咱家最近发生的事儿,都太过古怪了吗?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事情还喜欢凑热闹?都要扎堆发生?”
“……”庄千落无语,实在是不明白,这三件事的共同点到底在哪里。
就算霍访冬和庄母的事儿,都是由下人引起的。
可是鹣鲽和同智这会儿已经死了,千城覆就算再写信,也不能发到地狱,去让阎罗王收拾他们啊!
若说是怀疑,家里还有其他的小人,可是仔细想一想,根本没有可疑的好不好?
庄千落的心已经乱了,毫无理智可言,就更谈不上解决的办法,和聪明的看透!
千城覆自然知道她会这样,毕竟无论是杜风良还是庄母,都是她最为重要的亲人。
将最后一笔落定,他将这一叠纸都推到庄千落的面前,柔声对她说道:“等你心情平复一些,你再打开看。然后按照上面的做!”
呃!
为什么明明可以用说的,他却要费力写下来?
迎着庄千落疑惑的眼睛,千城覆附到她耳畔,轻声对她说道:“既然娘想赶我走,那我就先离开一段。否则这幕后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揪出来!”
暗度陈仓?
庄千落犹豫一下,点点头:“嗯,这样也好!否则鸡犬不宁的,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没说的是,如果千城覆不走,庄母那边是不会听她说的。
其实,即便庄千落不说,已经听到她们母女对话的千城覆,自然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生出这样一计!
两个人都不开口,只是不想对方难看,以后心里有疙瘩罢了!
“所以该演的戏,你明白了吗?”稍稍等了一会儿,千城覆小声问她。
庄千落颔首,有些贪恋的多看了自家男人几眼。
傍晚的时候,庄千落和千城覆端着饭菜,又去庄母的院子。
因为听说,庄母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只怕是真的气坏了!
“我不吃!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走!”庄母却是连房门都不开,就是一个劲儿的喊着相同的话。
庄千落在门口急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端着托盘来回的转悠。
千城覆依旧一袭清冷的站在门口,不言不语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反常。
无论庄千落怎么给庄母道歉,庄母都是死活不肯开门,或许是越说心底越气,庄千落突然把枪口对准千城覆,高声喊道:
“你就杵在哪里干什么?娘生气,你不会去哄哄吗?再不行,你也可以把门撞开啊!娘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本来就有胃病,再怎么饿下去怎么得了?敢情这不是你亲娘,你无所谓对不对?”
无辜被卷进去的千城覆,那是足足愣了三秒,每一秒钟过去,他的脸色就难看上一分。
可是还没等他说话,庄千落那边就气焰十足的继续吼道:“你那么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还是之前我娘说错了?你就是做的不对,做的不好!才会让我娘生气的。”
“如今她连饭都不肯吃了,你也不着急?你怎么不想想,就是因为你,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家里已经有访冬那件闹心事了,你就不能为其他人想一想?访冬的事儿,你帮不上忙也就算了!难不成,你连哄哄我娘都不行?你瞪什么瞪?赶紧给我娘赔礼道歉!”
千城覆咬了咬牙,直接一声大吼:“庄千落,你不要太过分!”
庄千落却是一点都不害怕,直接掐腰回喊道:“我怎么就过分了?是我说的不对?还是我娘说错你了?千城覆,就是你没用!若是你能出去赚钱,我娘也不会生气!若是你平日里去厂子帮帮,我也不会那么忙。忙到连自己娘都没时间照顾!”
千城覆的脸色,那是犹如红绿灯闪过,就是没有一点好的颜色。
居高临下的瞪着庄千落,使劲儿咬了好几次牙,最后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对她喊道:
“好好好!你们娘俩说的对!我就不应该娶了你这个强势的女人,更加不应该留在这里守护着你们!你们都觉得我没钱是吗?好!我现在就走!我不留在这里吃软饭,惹得你们碍眼!”
说完就大步流星怒气冲冲的往外走,那绝然的气势,根本丝毫留恋和迟疑都没有。
明明知道这是在演戏,庄千落还是不争气的哭出声来,望着千城覆离开的背影,她总是有一种错觉。
这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真实实,可能永远都无法回头的分离。
可是该说的词儿,她还是要强行忍住泪水,大声的喊出来:“走就走!千城覆,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我以后,就和我娘过了!这世上,没有谁是比我娘更重要的!哼!你以为你是谁啊?有种你就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再踏进我庄家的范围之内!”
这番不留情愿的狠话,说得庄千落自己心里都疼了起来。
真不知道,千城覆自己写这番词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真的能平静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可是为什么,不好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她的心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