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个贼,清了清喉咙,便开口说道:
“娘,昨天晚上姐姐回来的晚,明明不胜酒力,却还在和别人喝过酒之后,又回来找我和姐夫喝。我和姐夫拿她没办法,就只有陪着喽!”
杜霁景说道这里,还委屈的摊摊手,那绝对是一脸很不情愿,和庄千落这种选手喝酒的表情。
庄千落暗暗磨磨牙,准备以待最佳时机,抓到他狠狠拍他一顿屁。股。
杜霁景见状抿唇露出虎牙一笑,却装作好像没看见一样,一点都不害怕的继续得意的道:
“姐姐三杯酒下肚,人就晕的打晃,姐夫就把她送到房间里去休息。然后出来和我还没说上三句话,就听到屋子里一声闷响。把我和姐夫吓得啊!拔腿就往屋子里跑。结果到了屋子里一看,您猜怎么着?”
杜霁景绘声绘色的白话不算,居然还吊人胃口,问起庄母来了。
庄母闻言弯唇笑起来,看了自家闺女一眼,猜道:“该不会是这丫头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掉下来了吧?”
杜霁景用力摇头如拨浪鼓,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深,直接抬手指着庄千落,大声说道:
“姐姐口渴想喝水,迷迷瞪瞪的下了床,才走上两步,就把桌子上的养着水仙的水盆端了起来,到底喝没喝进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进屋的时候,看见姐夫在和她抢着水盆。”
“姐姐一手拎着水仙的秧子,一手和姐夫抢着水盆,嘴里还是不停的叨咕:给我!你给我!我要喝水!这水一股子大蒜的味道,正好就饺子吃!”
“扑哧!哈哈哈!”饶是庄母已经做了准备,想听女儿喝醉后的笑话,也没想到,庄千落居然能醉成那个样子。
这会儿别说是庄母了,就连两个丫鬟都忍不住,捂着唇角不敢笑的样子,一个个那绝对是震动版!
庄千落听完杜霁景的话,脸上一阵儿红一阵白,都快成调色板了!
然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杜霁景的话还没说完,庄千落昨晚闯的祸也没有完!
他等大家笑了一阵儿,继续讲道:“不仅如此!后来姐夫好不容易,把水仙盆从姐姐的手里抢过来,姐姐直接就扑倒姐夫的怀里,用力抓着姐夫衣襟的样子,我看着都替姐夫疼!”
“当时她叨咕着什么,我是没有听清啦!不过就在姐夫把她扶到床。上的时候,姐姐突然又发飙起来。一把拉过姐夫的手,深深的一口就咬了下去,当时把我吓得,差点没坐地上!”
杜霁景越说越悬乎,绘声绘色的模样,直接坐了一个后仰的姿势。
庄母听到这里,很是心疼的数落:“你这丫头啊!不能喝就别喝,何必喝多了折磨人呢?你看看你,居然把女婿给咬了!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庄千落听罢更是心疼,弱弱的回了一句:“我哪里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我就不喝了!”
其实以前,庄千落的酒量还不错!
因为就在一年多前,她不是还和奚术尘一起喝过吗?
那时候虽然醉,也从来没撒过酒疯,甚至还理智的推开奚术尘,知道保护自己的清白呢!
唉!
其实酒量真的在练,最近这一年在家里呆着,滴酒不沾自然就不胜酒力,再加上昨天满肚子心事,这才会几杯酒下肚,就醉成那个样子。
杜霁景要说的,自然不是惹庄母不开心的话,见她们俩把话题扯远了,赶紧开口纠正道:
“娘!那不是重点,反正姐姐欺负姐夫也不是第一次,其实姐夫并没有在乎,当时也没出血!最关键的是后来!”
这一番话,再度把所有人的视线又吸引到他身上。
杜霁景这才得意的继续讲道:“就在姐夫好不容易,把手从姐姐嘴里骗出来的时候,大姐突然又一把将姐夫的手抓住,然后嘴里大声的叨咕着:不要把我的传家宝拿走!不要把我的传家宝拿走!”
听到这里,庄千落已经没有脸再听下去,用力捂着自己的耳朵,懊恼的几乎快要晕倒了!
额滴个神呐!
她到底醉成什么样?
什么传家宝要放到嘴里含着啊?
她的思维到底混乱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匪夷所思的话来?
一院子的人正笑得开心的时候,一抹银色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特意制作的,很大的银质斧头,淡声对庄千落说:“你要的东西。”
庄千落抬眸看了一眼斧子,很认真的点头,问道:“相公,你也知道我没脸做人了?”
千城覆闻言一愣,是真的不知道,之前杜霁景和大家说了什么,自打他来到这个院子附近,就听到此起彼伏的笑声。
此时见庄千落这个表情,很诧异的问:“这不是你让我准备,等一会儿喜报到的时候,让霁景砸门窗,重立门户用的斧子吗?”
何事变成自、杀、性、武器了?
庄千落无奈的翻个白眼,却是垂眸看向千城覆的手。
今天早晨醒来,千城覆一个字都没提昨天晚上的事儿,让她以为自己就是喝多睡着了。
原来她的酒品如此不好啊?
不仅让弟弟笑话到现在,就连自己相公手上的伤痕,都是那样的明显。
唉!
以后还是少喝为妙吧!
庄千落郁闷的心情,一直维持到吃早饭,拿着筷子直戳饭粒,明显的愁眉不展。
杜霁景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自己告诉她实情,可是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只得讨饶的看着千城覆,用眼神示意自己犯错误了。
他平日里和庄千落闹习惯了!
确实没想到,庄千落如此耿耿于怀。
这会儿见她食不知味,他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看到杜霁景讨饶的眼神,千城覆就明白,他肯定是把昨天晚上的事儿,告诉庄千落了!
难怪他进院子的时候,一院子的人都笑得开心,只有她琢磨着怎么用斧子逃开!
千城覆先回了一个,让杜霁景自己反省的眼神,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剃干净小刺直接送到庄千落的唇畔,轻声劝道:
“你昨天喝了酒,若是不好好吃东西,一会儿胃疼,怎么招待送喜报的人啊?”
古代没有网络和计算机,无法直接查到考试的分数。
现场等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多数地区时兴的都是送喜报。
而专门等待喜报,送喜报的人也大有人在。
在接了喜报之后,直接跑腿送到本家道贺,说一些好话可以讨到不少的赏。
这是一种特殊的民俗,在金竹镇也很时兴。
所以,庄千落并没有安排人去查,而是全部准备妥当等在家里。
庄千落继续用筷子戳着饭粒,没有抬头去吃鱼肉,而是小声弱弱的问:“那个……你的手还疼吗?”
“若是还疼,就不会拿筷子给你夹菜了。咱俩是夫妻,咬一口和亲一口有啥区别?还值得你这样在意?”千城覆附到庄千落的耳边,故意语调轻、佻的回答。
庄千落的脸立时一红,之前的愧疚和尴尬瞬间不见,抬起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哼道:“讨厌!”
两个气鼓鼓的字,瞬间吸引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庄千落立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他们说道:“我开玩笑呢!大喜的日子,大家要多吃一点。尤其是访冬啊!你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量,可一定要吃饱!”
见庄千落恢复正常,杜霁景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之后陪笑着看向千城覆,暗忖幸好自己马上要走了!
否则被姐夫记下,以后日子一定不好过!
霍访冬是何等聪明?怎会想不到,庄千落为何突然有此一说呢?
只是碍着桌上还有一个,未成年的杜霁景,话不好明说罢了。
捏着手帕捂着唇角,她故意点拨,逗着庄千落道:“一大早起来,我可就听到霁景,叽叽喳喳说着趣事。现在又见姐姐和姐夫,如此恩爱亲昵。这倒是让我羡慕的紧!看来还要好生和姐姐、姐夫学习才是!”
什么学习啊?
她分明是在说,庄千落和千城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玩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儿。
如今居然把调、情的话,都大声说了出来。
谁能不笑?
庄千落面上一囧,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死不认账:“哪里和你说的一样?要说起霁景来,这小猴子精,叽叽喳喳的事儿多了。就是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
不过是一场玩笑,说的人都不当真,你们这些听的人,可就都别当真了!
杜风良见他们打着哑谜,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挠了挠额角,木讷的回了一句:“霁景,你最近撒谎了?”
而且还被庄千落逮个正着?
全家人一听,顿时爆笑,就连霍访冬都忍不住,抬粉拳打在自家男人肩膀上,娇滴滴的哼道:“你呀!就是块木头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