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景,你才十三岁而已!不要拿自己的一生去开玩笑!联姻虽然是很多事情,最简单最容易的解决途径,可是却会害了两个人,甚至是两个家庭的一生!”
“要知道,枕边人若是要害你比谁都轻松,都容易的!或许你现在小,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可是当你有一天懂了,你就会后悔自己最初莽撞做下的错事!”
“也许你会觉得你是个男人,有三妻四妾的权利。可是你要知道,当你依附着更强大的人生存之时,你最基本的权利和尊严,也就都随之消失了!姐姐不想你将来有多大的权利,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快乐的过自己的日子!其他一切荣华富贵,都不过是虚妄!夫妻恩爱,你疼我热,才是最实在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庄千落苦口婆心的说完,一脸恨不得打杜霁景一顿屁股,也要让他记住这番话的表情。
杜霁景被她的认真吓了一跳,嘴角的笑容立刻收起来,乖乖的回答:“记住了!大姐!”
其实庄千落从来都没打过杜霁景,可是在杜霁景的心里,庄千落的话却一直都像是圣旨一般,不容他有一丝违抗。
因为庄千落在平日生活里的点滴,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于他每次看着庄千落,都自带暴力幻觉效果,比当初千城覆那个直接出手打跑姜桓的人,还让他更觉得恐怖。
而另外一方面原因,也是他真的尊敬庄千落这个大姐。
庄千落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真的付出了太多,他不能伤了她的心。
所以听庄千落的话,成了杜霁景报答她最简单最好的方法。
庄千落知道,杜霁景找他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说程清函的事儿。
这会儿正事说完了,她就又带着杜霁景向回走。
姐弟俩有说有笑,似乎之前所有的烦恼和教导,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还没走到家门口呢!就听到不远处村子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那喜庆劲就算他们不在现场,也可以感受得到。
杜霁景望着院子的方向,还微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道:“不过就是个进士回家,也至于这么大的阵仗?姐!将来我一定给你考个状元出来,到时候咱气死他!”
面对如此稚嫩孩子气的话,庄千落也只是摇头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什么,就带着他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霍访冬正捂着大肚子,由杜风良陪着在散步。
见她们姐弟一起进门,霍访冬笑着问:“不是出去摘菜了吗?怎地还空手回来了?”
杜霁景皮皮一笑,自认现在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对着大嫂撒娇道:“几天没回来,地里的菜叶子就老了,不想吃了!而且我最怀念的,还是嫂子亲手做的面疙瘩!唉!可惜了!估计几个月之内都吃不上。至于为啥?还不是因为大哥舍不得,怕累坏嫂子嘛!呜呜……我可怜的胃啊!”
杜霁景从小就贪嘴,全家人都知道。
可是这样公然的拿此事来笑话大哥,那可就是有些欠揍了!
奈何!
杜风良本就是个温和的性格,如今即将身为人父的喜悦,更是让他的脾气变得更好。
明知道被小弟调笑自己,这会儿也没变个脸色,嘴角依旧挂着幸福的笑容,哄他道:“那一会儿,我去代替你嫂子给你做!不就是个面疙瘩吗?说得好像谁不会做似的!”
或许是当初那份记忆太深刻了!
在杜风良的心里,时间似乎一直都停留在母亲死的那一刻。
那时,杜霁景十一岁,杜月美才十岁,小小瘦瘦无依无靠的可怜样子,在他的心里永远的扎根了!
所以,相比和他差不多大的杜光辰,杜风良更加宠爱这两个弟妹,一直都不曾改变。
好在,杜霁景不是个恃宠而骄的孩子。
口头上说说也就算了,哪里会真的让陪着娇妻到工作都不做了的杜风良,去做什么面疙瘩。
做了一个鬼脸,他笑嘻嘻的回答:“算了!还是嫂子的手艺好!大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陪着嫂子,确保嫂子给我生下一个健康的大侄儿。什么也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而且米嫂做的饭菜味道也不错!我也没有那么挑食,吃的开心着呢!”
见杜霁景如此欺负杜风良,庄千落都有些看不过去,抬手敲了敲他的额角,哼道:“你还挑食?如果碗碟也能吃的话,我估计要几天买一次了!少在这里贫嘴,赶紧进屋去读书!”
杜霁景皮皮的一笑,之后就进屋去了。
庄千落一转身的工夫,正好看到庄母坐在轮椅上,无声的冲着她们慈爱的微笑,推着轮椅的人是米嫂,也很安静的看着他们在笑。
庄千落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米嫂道:“霁景人小鬼大,就喜欢欺负他哥嫂。”
米嫂点点头,笑着回答:“一家人相处的这么好,倒是让人羡慕!”
她没误会就好!
庄千落也没多说,转身去书房继续办公。
一直到了晚上,麻团才从外面跑了回来,一溜烟的钻进她怀里撒娇。
庄千落摸了它几下的工夫,千城覆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抬眸看向自家男人,庄千落故意露出一个花痴的表情,赞道:“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我家男人最帅!帅到让人想流口水!”
千城覆高冷的视线一顿,很警惕的望着她,淡淡的问道:“有何企图?”
晕死!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
唉!
将麻团放到地上,庄千落起身跑到千城覆的面前,乖乖的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整个右脸都贴到他的胸口,认真的说道:
“企图吗?当然有一个!那就是求抱抱!求帅哥抱抱!夜深了!我空虚寂寞冷啊!”
千城覆原本想抱她的手臂,顿时就僵在半空中,薄薄的唇角都有些颤抖,吞了一口口水才问道:“莫不是晚上米嫂做的饭有问题?要不就是我进门的时候踩错了什么?否则你怎会如此反常?”
庄千落气得抡起粉锤就……轻轻的捶打自家男人宽阔的胸膛,声音却是充满了威胁,怒道:“人家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对你撒撒娇。你怎地如此不解风情?说这种话气人家?”
千城覆轻眨了一下高冷的眸子,在心底无声的反驳。
她突然闹这一出,哪里是撒娇?根本就是恐吓好不好?
可惜啊!
这种话他也只能想一想,若是说出来,只怕这小女人,最少三天都不会理他了!
伸手将她的胳膊拽进怀里,千城覆干脆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到椅子前坐好。
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低头望着她水灵灵慧黠的眸子,认真的问:“撒娇可以!但是带着目的的撒娇,却是让人不舒服啊!说吧!你这次又想干什么?我可是还记得,你上一次如此撒娇,是为了把我支到京城出远门呢!”
呃……
好像这的确是事实!
但是她不能承认!
所以,庄千落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那是一点点的心虚都看不出来。
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她撅着粉唇回答:“看你说的!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坏啊?你我是夫妻,天天相见,夜夜同床共枕,我心里在想什么,还瞒得住你吗?倒是你,好像很少对我主动坦白吧?今天无论如何,我的问题,你都不能逃避了!你必须答应我!”
这是要诱供的意思吗?
千城覆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逃跑!
他的心底,确实有着太多的秘密。
却是真的,不能与她分享。
不是他信不着她,而是若他说了,她期待的平静日子,就会彻底消失!
她是他生命里的天使,给了他太多从前不曾有过的温馨和安宁。
他不想做那个,亲手折断她翅膀的人!
所以,他只能选择隐瞒和欺骗!
“相公~~~~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还不赶紧回答我?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庄千落边说边摇晃千城覆的脖颈,用力嘟着唇瓣轻哼威胁。
这种时候,能停止她追问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
千城覆猛然低头,一口就将她啰嗦的话,直接封印!
奈何!
今天庄千落是铁了心,一定要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儿。
所以就算已经晕头,她还是在得到空气能开口之后,丝毫不怠慢的追问:“我问你,当初处理程清晰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证据?为何、为何程清函会怀疑咱们俩?”
千城覆是万万没想到,庄千落要问的问题,居然是那么久之前的这件事。
微微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庄千落,他才想起来,今天影卫是有来通知他,程清函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找过庄千落。
只是因为影卫距离远,并不知道他和庄千落谈了什么。
本来千城覆以为,会是程清风的事儿,想着庄千落对自己的感情,他是没想问的。
然而现在听了庄千落的话,却不由得让他蹙眉,心底升起了另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