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那抹从前她以为惊为天人的俊美笑意,此刻却只惹得庄千落眼眶发痒,瞬间豆大的泪珠就滑下脸颊。
千城覆抬起右手想给她拭泪,却发现自己满手是鲜血和泥土,只好换了左手,可是左手依旧。
他不敢去碰她,只好温言劝道:“没事儿,别哭了。不过就是头黑熊,若不是正巧碰到它带崽子,也不会死命的攻击我。我跟你保证,下次绝对会小心,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你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庄千落却是不依,抹着眼泪道:“你说得倒是轻巧,谁人不知,母熊本就体积庞大善于攻击,特别是带着小熊的时候,为了保护幼崽,那是人类能对付得了的吗?你骗我,还想我不让你心疼?没门!”
可是一抬眼间,就看到千城覆一袭银衣染血,心底的别扭瞬间被担心取代,也不需要千城覆说什么,她就赶紧扶住他,担忧的数落:
“明明自己就是个大夫,居然不懂得先给自己包扎,看你流了一身血,真当自己的血是不要钱随便撒的吗?怎么样?到底伤哪儿了?严重不?我去找张大夫来给你看看?”
千城覆闻言却是转头锁眉盯着她,不是用猜的而是肯定的语气问:“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千城覆实在是很了解庄千落,她平日里不是个话痨,只有在发生什么大事,心底压抑又不好吐露的时候,才会变得这般唠唠叨叨。
庄千落闻言叹口气,却是不肯妥协:“先说你到底伤到哪儿了?”
“只是扭伤了左胳膊,没有什么大碍。身上的伤口和血渍,也都是母熊的。”千城覆拗不过她,只好先作答。
庄千落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雾气缭绕的前方,无奈的道:“不是家里有事,是你摊上事儿了!”
千城覆讶异的望着她,一脸浑然不知情的不解。
庄千落倒是也没着急说,而是拉着他走进院子,回屋去换衣服。
然后自己去厨房烧水,还只是半热,为了节省时间,就用新买的盆子装了水,然后端去西厢。
那边杜风良和庄母都听到了动静,立刻都起来了,却也都被庄千落打发没多问。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能告诉他们什么?
那边千城覆已经换好衣服,打开门的时候,庄千落正好端温水进来。
千城覆道了谢就开始洗脸,一切都整理好了,这才按着自己的左肩,坐到床沿望着坐在矮柜上的庄千落,淡漠的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庄千落叹了一口气,便把昨天晚上怎么被人堵在村口,又被村长和程母怎么逼迫的事儿说了一遍。
千城覆越听眉头皱的越死,脸色暗沉气场压抑的可怕,冷冷的道:“我就知道,前天晚上有人在咱家院外听墙角。当时还以为是哪个花痴,没想到居然是程家女人。”
庄千落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我就说嘛!前天早晨她来好我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不折手段,原来是我和杜风良那番对话,让她起了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