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应该早就习惯长舌妇的东家长西家短的话,他明明知道那些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可是把当事人换成庄千落,他就是不能不担心。
被他太过吃果的目光灼伤,庄千落堪堪的瞥开视线,淡漠的回答:“自然是好。时间不早了,你去下地吧!”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程清风再纠缠的机会。
谁知道,程清风今天却突然抽了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停下脚步,急急的说道:“可是我听村里人不是这样说的!”
庄千落用力甩开程清风的拉扯,眉心都皱成了川字形,冷声反问:
“那村里人是怎么说的?说你和香草是天作之合?如果你相信的话,干嘛还千方百计的拒婚?”
程清风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庄千落拂袖绝尘而去。
程清风的纠缠和村里人的胡言乱语,其实根本影响不到庄千落的心情。
就如初来这个异世时她就说过,别人到底怎么说,与她都没有关系。
反正人嘴两张皮,长在别人身上的东西,别人想怎么用是人家的自由,她管不着也懒得在乎。
而她现在要做的事儿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千城覆,把今天早晨的误会解释清楚。
她沿着河道向下只是一抬头,就看到百步远的地方,负手而立着那抹熟悉的银色。
“千城覆!”庄千落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边跑边大声的打招呼。
那个背对她的身影,就像是没听到一般,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想什么事想入神了?”庄千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便也跑到了他的身边。
程清风看着不远处他们比肩而站,无比般配的背影,只能压下心底的苦涩,提着农具上了桥直奔自己田地而去。
已经和他说了两遍话,庄千落却是根本没得到一句回答。
说不郁闷,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庄千落咕噜一下慧黠的眸子,突然无赖的伸出手,对他说道:“千城覆,我记得你答应今天给我上山采松子的!现在我都来了,松子呢?”
千城覆闻言蹙了一下眉头,转头看向庄千落,冷冷的反问:“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采松子了?”
爬树那么不优雅的事儿,他怎么可能去做呢?
庄千落得意的笑了笑:“昨晚做梦的时候啊!”
“做梦的事儿怎么可能算数?”千城覆眉头蹙得更紧,一双深沉的眸子里,明显带着一种叫生气的因子。
庄千落却是开心的笑了,很认真的点头附和道:“是啊!做梦的事儿不算数,那睡觉时说的话自然也不能算数啊!既然你都清楚道理,干嘛还和我生气?不就是说你几句坏话吗?你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还当真闹起脾气了?”
庄千落原以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要她插科打诨和千城覆闹一闹,他自然不可能再生气下去。
可是没想到,她这番话说完之后,千城覆突然就暴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