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关注她们在窃窃私语什么。
千城覆虽然也不想听她们说闲话,奈何耳力太好还是听得见。
“哎~~~你说庄千落他们夫妻俩这是上哪儿去打的鱼啊?那么大一筐,这得卖多少钱啊?”一个头型歪歪,浑身邋遢的老女人,附到一群老太婆中间,声音小小却掩藏不住嫉妒的说着。
另一个大嘴女人使劲点头,酸的牙都要倒了一般附和道:“可不是嘛!要是我家男人长那么高那么壮,一定也能抓到那么多鱼。啧啧啧!没想到,庄千落那个没有德行的女人,命这么好。”
一群女人都跟着点头,唯独只有一个偏瘦的老太太摇摇头,眼神似乎也不大好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木讷,开口的声音却中气十足的反驳道:
“你们就只看到千落那丫头得到这一篮子鱼,谁知道她曾经为救这个给她打鱼的男人吃了多少苦?”
“呦!张嫂子,你这话说得是什么意思?那男人长得有高又俊,落到庄家那种穷人家,又是给庄千落那个没德行的女人做了上门女婿。难不成,你还觉得庄千落那丫头吃了什么苦?”歪头发老女人一哼,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一抖。
而她口中的张嫂子,正是张大夫的老伴。
张大娘闻言看向她,未语先叹:“你们就只看见那男人现在给庄千落打鱼,当初庄千落没钱给他买药,冒着大雨打鱼给他换药的时候,你们咋没一个人看到千落那丫头的狼狈呢?”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身体又那么瘦弱,冒雨去水势急涨的丰收河边上打鱼,到底有多危险?你们哪一个人敢去尝试?”
大嘴老太太蹙眉一皱,不敢置信的问道:“这话说得,好像张嫂子你看见了似的。”
张大娘有村里唯一的一个村医老伴撑腰,倒是根本无惧自己和她们成为对立面。
反正,她们也没一个人敢得罪自己,便也实话直说:“亲眼看见倒是没有,可是她送鱼去我家,我就是看见了。”
“当时可是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千落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的透透的。我家老头子馋鱼,用药材换了下酒菜。唉!若不然啊!这男人是死是活,都还不一定的呢!哪里还轮到你们嚼舌头?”
说着说着,张大娘还不忘吹捧自己男人的医术。
根本就忘记当初是谁第一个站出来,信誓旦旦说千城覆活不过第二天的。
千城覆和庄千落越走越远,村里那些婆子的话,他也听不到了。
回到庄家,杜家三个出去干活的孩子还没回来,只有杜霁景一个早早放学回来的孩子,此时正坐在正屋里,拿着树枝在泥地上练习今天先生教的功课。
这个时代还没有纸,学生用的都还是竹简书写。
然而庄家实在是太穷,庄千落给杜霁景买不起竹简书写。
杜霁景也不问她要,每天放学都在正屋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写念念,顺便可以陪庄母解解闷,当真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