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
壮汉还能有什么顾及?
庄千落的额角不知不觉已经现出冷汗,时间每一秒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衣角一紧,转头看向抓着她衣服的人,居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大毛。
“大姐,要不……”大毛瘦弱的像个麻杆,比庄千落高出半颗头不到,此刻却缩的比庄千落看上去还要矮。
他是杜家的老大,如今杜姨死了,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考虑的事情自然比平时多。
所以,庄千落不怪他懦弱,更不怪他想要交出地契。
毕竟,和人命比起来,地契根本不算什么。
大毛这样做,是不希望杜家的孩子和自己受伤。
然而,交出去就完了吗?
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连唯一赖以生存的土地都丢了,今后叫他们四个怎么活?
如今的庄家连给庄母买药的钱都没有,庄千落哪里来得信心,能够再多养活四个半大的孩子?
庄千落咬了咬牙,将四个孩子推到院子里,之后将院门用力一关,自己杵在门口对上壮汉等一干凶恶的无赖。
“今个儿我就不信了!你们一个个还没有王法了?说不通情理,居然就要动手抢?好啊!你们想要杜家的地契,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的话,哪里来的就给我回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庄千落一个瘦弱的女子,说这番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可是她那一双坚定又有神的眼睛,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明亮,任谁都知道,她不会退缩。
就连一众无赖,都有些发愣,互相看了看,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壮汉居高临下的将庄千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冷哼道:“你当真觉得,老子不敢弄死你?小姑娘,我劝你一句。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掂心,明的暗的,哪一种你能行?”
“为了几个外姓的小崽子,搭上你自己的性命,你觉得值得吗?瞧你长得如花似玉,又是新婚燕尔,肯定还没和你那男人亲热够呢吧?你当真就舍得你自己的性命?哈哈哈!”
说着说着,壮汉的话题就又跑偏了,居高临下看着庄千落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庄千落双臂环胸瞪着他,直接无视这种人的调、戏,厉声回答道:“你少废话!甭管明的暗的,既然我答应了杜姨的托付,就一定要护他们到底,谁也别想欺负他们四个。”
“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了?”壮汉开始捏自己的手指,那咔嚓咔嚓骨头摩擦的声音,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事关他们四个,我绝对不会让步!”庄千落的态度也很明确,誓死守护他们四个到底。
说什么她不能辜负杜姨的临终嘱托。
“那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说罢,壮汉直接恢复着如小盆大小的拳头,朝庄千落砸去。
“唔……”庄千落一声闷声,被打得直接撞开院门,跌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