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抬头看了看之前被庄千落一嗓子喊起来,接二连三都赶过来看热闹的桃园村村民,沉默了一下,狡辩道:
“宁远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到了你家看什么好玩,拿着不放手也是正常的。反正他也没出你家门,又是亲戚里道的,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好一招祸水东引和指鹿为马啊!
这庄老大不去带兵打仗,只是做一个地里刨食的农民,还当真屈才了!
庄千落双臂环胸眼神晦暗不明的瞪着庄老大,一言不发也不反驳他的话,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心里早就有了谱。
庄老大更是心虚的咽了一口唾沫,沉默了一下,终于服软道:“千落,你和宁远毕竟是堂姐弟,你就看在他是个孩子的份上,放过他一马行不行?”
“行不行?大爷,既然你知道我们还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那我求求你,放过我家行不行?咱们都十几年没有来往了,为什么就因为我盖了一个房子,你就要不停的折腾我家?”
“上一次,你和二姑、四叔大晚上来我家,当天半夜我家就来了贼人,差点害了我和我娘的性命。”
“这一次可倒好,你们大人一个不见,派了一个孩子上我家,大半夜的在屋里翻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还用我说你吗?”
“如果你非要最后撕开这层窗户纸,一定不要脸面的话,那也行!你不说,我就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把你儿子拉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教唆你儿子,到底在我家都偷了些什么!”
说罢,庄千落作势就要往屋子里走。
庄老大心口一晃,赶紧叫住她:“行!我说!我说!”
“说。”庄千落转过头,一个字冷冷的撇出,惊得庄老大一个哆嗦。
“我、我是觉得,既然你连上门女婿都招的来,家里肯定是有钱的。正恰逢我家、你小妹妹重病,家里急需要钱。咱们两家十几年没来往了,上一次我来,也是想向你借钱的,可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我们赶了出去,所以我才……”
庄老大低着头,一脸窝囊又委屈的表情。
可惜现在是月末,天上的下弦月不甚明亮,围观的村民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庄千落咕噜了一下大眼睛,自然知道庄老大说得不是实话。
不过另一边,庄宁远可能是有些胆小,生怕庄家的人睡不实诚,所以动手也晚了些。
再加上屋里黑,他一个新来的人,一时之间也摸不清柜子到底在哪里,所以根本就来不及动手。
但是经过庄老大的一番谎话,庄千落还是听出了端倪。
“银子?我看你想要的,一直都是我娘手里的地契吧?而庄宁远的怀里,应该还揣着赌约借条,为的就是趁我睡着,让我莫名其妙的把房产输给你吧!”庄千落的语调波澜不惊,却把周围的人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