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手里也没钱了,但是好在弄到这些鱼,您老看看,能不能抵了今天的药钱?”
张大夫这才注意到栾初瑶手里,用草绳串着的十几条鱼。
平心而论,他自然不希望村子里,出现任何的丑闻。
他家也有子女成年,马上也到了说亲的年龄,所以对于庄千落家里的那个男人,他是打心眼里不想救的。
可是农村家里,见到鱼肉的机会实在是太少,就算他当村医比其他人家的生活条件好,但药材也是钱买来的,他在中间也不过只是少赚了一点。
家人紧着他这个进钱的人吃,却也是月余才有一顿肉沫炒菜吃。
丰收河里是有很多鱼,但是无奈谁多抓不到,所以对比肉类鱼更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
只是短暂的纠结,张大夫就同意了。
不过这一次,张大夫拒绝再去她家给男子号脉,因为他坚信男子活不了,开得那些药自然也不用换样。
拿了固定的药回家,又是熬药又是煮粥贴饼子,一天就这样忙活过去,一直到晚上她想上、床睡觉,才发现自己居然满身是泥。
“落儿,烧点水再洗澡,这天还没入伏,看冻感冒了!”庄母躺在床、上不能动,只好光动嘴不住的叮咛。
栾初瑶应声去做,烧水准备洗澡。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家里根本就没有浴桶,除了洗菜的一个破盆,也就只有一个洗脸洗脚都混用的大泥盆。
没办法!
她就将洗澡改成用热水擦,等这些都折腾完了,几乎也就要到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刚下完雨,今夜的天空月朗星稀,将整个小山村都照亮。
庄千落只顾着抬头看现代很难看到的明亮星星,将洗澡水随意的泼到门外。
本以为这个时辰,小村庄里不会有人,谁知道她还是失算了!
“啊!”一声惊叫,吓得庄千落差点没把手里的泥盆扔地上。
这才低下头去看门外,不知道是该不好意思还是应该生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都湿了吧?快进屋擦擦!”庄千落的话刚说完,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了。
程清风从头到脚被庄千落泼得就没一处是干的地方,就连流海都黏答答的贴在他麦色的脸颊上,好不狼狈!
程清风却是抿了抿唇角,顿了一下点点头。
之后两个人也没对话,程清风就跟着庄千落进了她家。
从屋里拿出干布巾递给他,他先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头发,就也没再有动作。
虽然屋子里没点灯,可站在他不远处的庄千落,还是看清楚他的视线落在外屋床、上躺着的人。
庄千落垂了垂目光,也没多说什么,只等着他擦干后离开。
这布巾是庄家的,自然庄千落也用过,程清风怎好意思擦别的地方?
他是借口进来擦脸,但是半夜站在庄千落家的门口,到底因为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