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疯魔了,你为了一个女人简直疯魔了。”
鲜血顺着他的唇角不断地向下淌,他不言不语,说,“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些的,艾文。”
8月末,法国下了一场大暴雨。
——阿汕,你还好吗?
2006年7月末,从国内送回不到3个月的姜时汕病危,濒临死亡,她才20岁,那么年轻,浑身是伤,就要死了。
70岁的法籍华人蒋虹芝老太太,受不了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折磨,看着日日夜夜没有好转的外孙女,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复发,就活活死在了外孙女的病牀旁。
老太太去得时候,还是握着时汕的手的。
2006年8月,柳湘萍将时汕托付于陆时逸,她说,“时逸,你姜伯父完全没有下落,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再抽身到法国去。你去法国,去看看阿汕这个孩子,我知道你们从未见过面,可咱们两家是世交,你母亲姚华和我交好,你就看在你和这个孩子有婚约的份上,去看看她,陪陪她,陪她走完人生最后的这段路吧。她外祖母去了,老太太遗体刚送回国,她醒了,日日受病痛折磨,就一个人,想必是怕的不得了的。”
2006年8月,柳湘萍送他,递给他一个锦帕,里面有一对对戒,她说,“时逸,这是你妈妈给我的,我本想那孩子长大了,接回国,再商量你们的婚事,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样的婚事,如若没意愿,那就算了,可现在,那孩子活不长了,你陪陪她,就当我求你,这戒指给你们。医生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你骗骗她,这段日子我求你骗骗她,她还有爱人,还有亲人,死了,也无憾。她才20岁啊,时逸。”
8月,陈嘉渔‘死了’四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快死去的姜时汕,同样的20岁,让陆时逸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陈嘉渔,所以他点头,答应了。
不论这件事情多荒谬,多没有道理。
甚至,连他所谓的‘未婚妻’他都与之没有一面之缘,他还是答应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20岁太年轻,太年轻。
2006年8月中旬,他初见姜时汕,瘦弱憔悴,阴郁的病态少女,眼部缠绕着厚厚的绷带,完全看不出长相,被病魔折磨的瘦的脱形,也看不出模样。
可是,他一眼看到了这女孩儿内心的诟病,她仿佛死去了一样。
本该是青春年少一朵明艳的花,却谢尽了芳华什么都不剩。
活着,仿佛死了。
这女孩儿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他知道她痛得要命,可偏偏她倔强又要强,再痛也不肯吐露一个疼字。
他受她母亲之托照顾她,受她母亲之托扮演她未婚夫的角色。
阴差阳错,甚至做了她的主治医生。
06年,9月,护士给她眼疾的一次换药,在摘掉纱布的时候,让他惊愕了,一模一样,即便有伤口还没有长好,但是太像了,姜时汕,太像死去的陈嘉渔。
那天,他几乎疯了一样,想托医院调姜时汕的资料,从户籍到法国国籍,甚至是身份证明,失落了。
自天堂掉入地狱,她不是陈嘉渔。
陈嘉渔,真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