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癌症晚期的治疗,都是属于受折磨续命的。躺病牀上,被药物吊着,不过是让家人心里受些安慰,那些患者,其实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您不能放弃,这个家,还靠着您呢,您说,您要是不在了……”
话说到一半,闫霜说不下去了,眼眶瞬间变得潮湿酸红。
在陈家这么多年,陈家对她有恩,待她跟家人似的。
这样的病情噩耗,陈教授,话说到这个份上,她都不能忍受,要是让阿渔和郗城知道。
“哎。”
闫霜叹了口气,一边挣扎着,一边又觉得陈教授说得话有道理。
陈屹年将药吃了,看着已经近似被他说动的闫霜。
继续道,“关于我的病情这件事情,你知道就知道吧,陈家再也不能有人知道。尤其是郗城和囡囡,那两个孩子都要上学,我这病是命数,也是造化,好不成也就这样了,最后的这段时间,我想让两个孩子平平静静的,而不是让他们为我忧心,你懂么?”
闫霜沉吟了半晌,看着陈屹年憔悴的脸,于心不忍,终究是应声。
“我答应您。”
俗话说,“难得糊涂。”
日子,过得清清明明,明明白白的人,他是不会快乐的。
相反,毫不知情,被人善意隐瞒的庇佑下,却是一个安然平乐的世界。
04年2月近似中旬,18岁的陈嘉渔,正渡过着,她最无忧快乐的一年。
和自己的父亲通完电话,她站在宜家苑的公寓外,等着从车库取车出来的慕郗城。
11:39分许,她等他,心里和这快要正午的春日阳光一样明媚。
初春,柳枝抽出嫩绿的新芽,连花坛里花都结了花苞,哪里都是日常的暖意。
等一辆黑色的宾利从她身边驶过的时候,车窗摇下来,那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不知道,这位小姐要去哪儿啊?”
嘉渔睨他一眼,突然也一脸平静地问,“请问,司机师傅,要到z大校园,需要多少钱?”
那人下车,长身倚在车门上,用特别正经的语气说道,“不要钱,只要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嘉渔倒是完全没有矫情做作,过去亲了一下慕郗城的脸颊,而后就要上车。
没想到,从小区出来的出租车司机,简直看傻眼了。
停了车,还特别语重心长的好心对她道,“小姑娘,现在外边多乱,你不能被坏人骗,上当啊。”
嘉渔怔了2秒钟,饶是笑点再高,也没忍住,笑了。
倒是慕郗城的脸色似乎并不太好看。
一场闹剧而已。
嘉渔上车,坐在慕郗城身边,以为这事总归说说就过了。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慕郗城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可偏偏,车都从宜家苑开出后,慕郗城问,“我真那么像坏人?”
嘉渔不知道他会在意,她说,“自然,诱拐研究生女生,怎么不是坏人?”
这个回答,倒是有意思了。
“那我诱拐谁了?又是怎么诱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