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
可时汕不得不说,只要碰面,柳湘萍从没给过她难堪的脸色。
7月末的这一天,时汕轻微中暑疲惫的脸,抬头迎上柳女士阴云满布的脸。
她知道,她来错了。
这个家,本就不该她回。
女管家程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时汕上楼,转角走廊遇到姜与驰,他依旧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能勾.引到慕郗城,我妹妹好本事。”
时汕神色淡漠,没有回话。
与之擦肩而过的姜与驰轻拍她的肩膀,道,“自求多福。”
两个月前,时汕进入姜家书房,一份份联姻协议是朝姜与驰砸过去的。
然而今天,到底是风水轮流转。
一份放在文件夹里的户籍证明,直接是朝她的脸砸过来的。
柳湘萍的脾气,向来不好,只不过面对时汕的时候,会客气收敛很多。
今天,她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时汕刚从外面回来,大太阳底下走了那么久,有轻微的暑意。
这么被柳湘萍一砸,她险些站不稳。
人下意识的反应,将侧过去,却还是没有幸免于难。
白净的左脸,瞬间因为砸在她脸上的文件夹,有了深红的痕迹。
疼痛感并没有让时汕失了冷静,她俯下身,将那份户籍证明捡起来。
是她的户籍证明。
时汕的户籍和国外的外祖母在一起,并没有在姜家。
但是,这完全不是重点。
这份文件中刺目的是,她的户籍证明上显示的婚姻关系:已婚。
且她的个人户籍所属的户主不是自己的外祖母,竟然归属于慕家。
竟然迁到了慕郗城的名下。
而她与户主慕郗城的关系,显示:丈夫。
时汕这下完全明白,柳湘萍的怒意从哪儿来了。
那份户籍证明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几欲撕毁。
该死!
她被人算计了。
更气人的是,她毫无知觉。
她还自以为是的和慕郗城维持着假未婚夫妻的关系,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瞒着她。
这么设计她!
怪不得会送她戒指,她还天真的以为是订婚戒指。
原来,根本不需要她点头,早在她走入慕家的那一刹那,她就走入了那男人一早设计好的陷.阱。
一直以来,她在慕家那么安静,甚至没有一丝抵抗地任由对方占便宜。
一味地顺从,不过想要最后全身而退。
一天不结婚,她就还有机会离开那么复杂的环境,也不拖累姜家。
可,现在,她完全成了慕家的人。
这个男人足够决绝,连她的户籍都迁到了他的名下。
姜氏女儿成了慕郗城的妻子。
时汕一早明白,慕郗城娶得不是她的人,是她的‘姓氏’。
慕家要拉姜家下水,要最干净的姜家做洗白他们生意的挡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