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并不是说曲娆很轻佻什么的……
&nb洛宁慕只是觉得自己这么一张生机勃勃的脸,强行搭个这么“少女怀春”一类温婉的头,实在是有些猎奇。
&nb酥月绞尽脑汁,看翠星只是给洛宁慕择了一件以银线勾了暗纹的素白烟纱外衣,勉勉强强给洛宁慕梳了个堕马髻,只插了一支长长的白玉海棠步摇。
&nb洛宁慕看了半天镜子,好像也不能再多要求了。
&nb毕竟,她身上那条粉嫩嫩的合欢花裙子特别特别地有存在感。
&nb洛宁慕感觉不是自己穿了一条裙子,而是那条裙子把她给束缚住了,让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不舒服。
&nb“是不是不太配我?”洛宁慕问,“要不换一身?”
&nb“不不不……”酥月赶紧回道,“殿下这一身特别美,特别适合殿下。”
&nb“真的?”
&nb洛宁慕又问翠星。
&nb翠星也道:“殿下这身妆扮虽与往日不同,但的确好看。”
&nb翠星倒也没说违心的话,洛宁慕肌肤白皙,人又还十分年轻,其实挺适合这种清淡粉嫩的打扮,只不过她往日并不喜欢这些,也就从未尝试过。
&nb洛宁慕便也不纠结了,只道:“翠星陪我去一趟栖芳殿。”
&nb酥月忙道:“殿下!那奴婢呢?”
&nb“你……”
&nb洛宁慕沉吟了片刻。
&nb酥月这个性子……还是不要这么早知道她与曲娆的事为好。但也总要给她找点事做。洛宁慕忽而灵光一闪,想到了。
&nb“你再去给我打听打听那个南疆王的底细。”洛宁慕道,“打听得越清楚越详尽越好。”
&nb“奴婢遵命!”
&nb酥月这才眉开眼笑,对对,殿下这是要打听未来驸马的事!
&nb一旁的翠星可就没酥月这么乐观了,看了看笑得傻呵呵的自家公主,又看了看笑得傻呵呵的酥月,在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nb洛宁慕走入栖芳殿殿门的时候还在想,自己这像撞了邪一般弄了这副打扮,却不知道曲娆今日穿的是什么?
&nb她还记得,仿佛是在春日里的时候,曲娆曾经穿过一身浅色衣裳,上头绣着小朵的粉色杏花,十分娇俏可人。不过也就见她穿过那一次,后来便没再见过了。若今日恰好两人心有灵犀,都穿一身粉色裙衫,倒也是极妙的。
&nb然而等洛宁慕见到曲娆,却是失望了。
&nb曲娆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穿着粉裙子面带微笑坐在殿内等她,而是软趴趴毫无精神地靠在她经常坐的那方美人榻上,长发并未挽起,只穿了一件浅碧色的中衣,披了个薄毯,一点妆饰也无。两相对比之下,再看看盛装而来的自己……
&nb――傻得够可以的。
&nb洛宁慕恼羞成怒。
&nb“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不起身?”
&nb刚踏进殿门准备服侍曲娆梳洗的宫女掬水,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天色,不对吧?这不才过卯时,怎么就日上三竿了?
&nb然而曲娆却抬头只看了一眼,便笑吟吟道:“慕儿说得极是。”
&nb这两人极不正常。
&nb跟在洛宁慕身后低着头不吭声的翠星在心底下了这么个结论。
&nb可惜的是,尽管曲娆立刻认错,洛宁慕也还是不爽,这么笑嘻嘻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嘲笑她!也是自己太傻,非要穿这么别扭的一身,像个小狗似的巴巴地跑来献媚……啊!这一定是曲娆对她使了什么妖法?让她神经错乱才会如此!
&nb洛宁慕一脸别扭地站在那暗自纠结,曲娆却在掬水的服侍下开始梳洗了。
&nb眼看着曲娆指向了一件竹青色的长衣,洛宁慕立马伸手将曲娆的手打开了。
&nb“依本公主看,穿那件。”
&nb洛宁慕指着一件桃粉纱衣。
&nb曲娆略挑了挑眉,朝掬水道:“就那件。”
&nb掬水看了一眼曲娆身上的浅碧色,又看了一眼那件桃粉的半透纱衣,很快就低了头去取了过来。
&nb嗯,浅碧搭桃粉……
&nb――红配绿。
&nb长公主殿下洛宁慕的这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nb不过,这样的搭配穿在曲娆身上,竟然极妙。都是春日一般娇嫩的颜色,衬得曲娆的长发愈发地乌沉,脸色愈发白净细腻。
&nb洛宁慕暗暗捏了捏拳头。
&nb她有点担心,自己会一个忍不住,又想上去掐曲娆的脸。
&nb不行,要矜持。
&nb看到掬水拿起了梳子,洛宁慕赶紧道:“梳那个……海棠垂帘。”
&nb等曲娆梳妆完毕,洛宁慕又觉得曲娆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招摇了。身为一个太妃,若真是这身妆扮出门,恐怕要招一屁股的蜂蜂蝶蝶。
&nb洛宁慕干脆坐了下来。
&nb“今日哪都不去,我们就坐着随意聊聊天。”
&nb曲娆仍是十分顺从。
&nb“好。”
&nb洛宁慕忽然发现,掬水与翠星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这小小的宫室之中只剩下自己与曲娆两人。她一时起了坏心,便道:“就从我幼时离开你家之后,你如何打算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