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是这么的温柔,温柔的让她想哭,不同于解纶的温文尔雅,朱樉是那种令人沉溺的柔情,除了在夜府那次他知道她就是敏敏帖木儿的那段时期冷淡异常,并且怒气冲天,时常阴晴不定之外,其余的时间他都是让她捉摸不透,就是因为外表太过温柔,所以那样工于心计的他更让她看不懂……
‘朱樉,我们重新开始吧’,这样的话几乎说出口,但桑裴在关键时刻忍住了,她只剩下这一次的机会,朱樉该说的应该都说了,剩下的,就是要去做了,她该看他的表现了吧。
“用膳吧,稍后我还要去觐见母后呢。”桑裴故作镇定的推开朱樉,在朱樉清明的洞察一切的目光中感到些许的心虚,但随即便被她巧妙的掩了去,这些,朱樉明白也好。
吩咐紫鸢传膳,桑裴整理了衣裳,仪态万方的坐于朱樉下首,虽然未给朱樉明确的答复,可她如今还是秦王妃,而作为秦王妃,自然是有她必须要遵从的礼仪。
虽然历史上记载朱樉最后是被毒死的,并且传闻中一直昏庸无道,总的说起来,便是输了,可桑裴心中有数,她绝不会让朱樉的‘输’发生在她的身上,所以,该争取的她定要一个不落的为朱樉争来!
紫鸢的心意桑裴心中已然有数,可那人看起来确实无比的危险,她该把紫鸢交给那样的人吗?桑裴有些迷茫,可那是紫鸢的选择,她又有什么权利去否定她的选择呢……
用完了午膳,桑裴起身,微微欠了欠身:“我去觐见母后了。”
朱樉点了点头,神色不悲不喜:“路上小心。”
桑裴还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去,她从不自称妾身,就如朱樉在她面前从不自称本王是一个道理,他知她不喜欢他称自己为‘本王’,所以他不这样说,而她讨厌自称‘妾身’,因为……她是他的妻,并不是‘妾’身。
虽然知道那不过是个称呼,意义上她还是朱樉的妻子,可桑裴就是不喜欢,没来由的不喜欢,这也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只是,多少有些无理取闹的成分罢了。
上了轿子,破例允许紫鸢上轿随行,看着其余只能在轿子边跟着的侍女一脸不甘的神色,桑裴不屑的笑了,胭脂俗粉,她们怎么比得上和自己出生入死的紫鸢呢,看起来,这更像是不自量力吧……
人这一辈子,该是看清楚自己身份的时候便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数,不然,最后输的人就是自己,这个元末明初的乱世,只有聪明人才能生存,看来,她该考虑换一批随行婢女了,一个怨恨不甘的表情都敢做的如此明显,也就不外乎桑裴会怀疑她们究竟是否稳妥,是否能交予事情了……
紫鸢端正的坐在软榻上,头微微低着,如同画里面的仕女一样一丝不苟,桑裴轻笑着靠在一旁,明眸皓齿,眉目如画,不如紫鸢那样拘谨,却多了一丝慵懒。
“紫鸢,你果然是喜欢他的?”桑裴毫不含糊的问道。
紫鸢被桑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的有些微怔住,半晌,她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情不再肃然,本来挺直的脊梁也有些不自觉的微微弯曲,眼中多了一丝苦涩和不甘。
桑裴心中明白,她的苦涩是那人太过于邪魅,让人难以招架,而她的不甘则是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人怎么会喜欢上那个男人,这些桑裴都明白,可是爱情这等事,谁又能说得透呢……
“紫鸢,你该明白的,我尊重你的选择,若是真的喜欢他,我这就去皇后娘娘求了此事。”桑裴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紫鸢真的想要嫁给那人,她定会向马后求了此事。
紫鸢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头上的坠子随着动作乱晃,她说:“娘娘,您的好意紫鸢心领了,只是,紫鸢心意已决,紫鸢要留在娘娘身边一辈子侍候着您。”
桑裴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你怎么能一辈子侍候我呢,这女孩子总是要找个好婆家的,嫁人才是最重要的呀。”
桑裴说的是真心话,在古代,大概所有女孩儿都是这样想的吧,嫁个好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宁缺毋滥的,紫鸢这个年龄,在古代算起来已是不小,若是再拖下去,她都会觉得对不起紫鸢……
“娘娘,就算是不侍候您,我也只想嫁给他,但您该明白的,我的爹和娘,我的门第,怎么会允许我嫁给他人做妾呢……”紫鸢咬着唇,苦涩的说道。
桑裴挑了挑眉,眼中的不悦昭然若见:“紫鸢,是谁说你要嫁过去做妾的。”
“啊?”紫鸢诧异的看着桑裴:“难道不是吗?那人早已心有所属了呀。”
桑裴勾唇,嗤笑一声,说道:“有心上人那又如何,紫鸢,我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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