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朱樉派来的人吗?不阻拦她已是令她吃惊,可……她还要跟着自己一起走?
“奴婢一直以为,奴婢的命是爷的,可娘娘您教会了奴婢,即使身为仆人,也还是有自己的自由,并且,您可以为了救奴婢一命不惜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能跟您这样的主人,奴婢觉得身为荣耀。”紫鸢一口气说下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是有多久了?有多久她都没有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了?顿了顿,紫鸢继续说:“在扩阔将军军营的那几天,您处处护着奴婢,恕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在奴婢的心里,您一直都是一个会对奴婢好的姐姐……而不是秦王妃敏敏帖木儿,您对奴婢的好,奴婢都看在眼里,如今,奴婢又有什么理由让您一人孤军奋战呢……所以,带奴婢一起走吧!”说到最后,紫鸢的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桑裴眼眶有些湿润,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紫鸢是心心念念向着朱樉,以为紫鸢听到她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会狠狠的斥责她水性杨花,她的不知羞耻,可……如今听到她这一番话,说不感动是假的,原来她对紫鸢的好紫鸢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善表达罢了……紫鸢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好,我带你一起走!”
紫鸢笑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笑了,能看到这位娘娘过的好一些,还管什么背不背叛爷呢……可,王妃还是爱着爷的吧?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伤心欲绝的表情,自小爷待她也是不错的,或许……她可以为这对别扭的恋人做些什么也说不定呢……也许,跟着王妃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
回到方才和夜吟分手的地方,夜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乌黑的发随风飘扬,这样看来,丝毫没有戾气的他气质卓然,眉眼之间与朱樉也有些相像,果然,他们果然是亲兄弟啊……
“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复返了呢……”夜吟平静的声音在桑裴耳中听来有些不对劲,可她根本无暇顾及夜吟的不对劲,他的生与死,恐怕都与她无关……
看到桑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夜吟丝毫不恼,只是在望见立于桑裴身后的紫鸢时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咦?你还带了这个小丫鬟,怎么,给我二哥报信用的?”
“别把每个人都想的和你一般阴险。”桑裴讥讽的冷笑一声。
夜吟抿紧薄唇,一脸的严肃,蓦地,他长腿向前跨一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衔住桑裴小巧的下颚,微微收拢,却也不用力,只是幽深如潭水般的眸子愈发深沉……
“敏敏帖木儿,你在考验我的耐性吗?”夜吟冰冷的声线在安静的夜里听来尤为突兀。
桑裴脸上看不出丝毫惧意,她嘿嘿一笑:“怎么?十三王殿下,这会儿子装不下去了,露出本性了?厌恶这样的我就杀了我好了,反正你手下的人命多了去了,不差我这一个……”
夜吟俊美的脸上升腾起一发不可收拾的怒气,握住桑裴下颚的手缓缓收紧,似乎要把那精致的下颚捏碎一般,他危险的眯起眸子:“你以为本王不敢?”
桑脸上升起些许悲凉,本王本王!她最讨厌别人和她说话时自称本王了!那个人也是王爷,心情好的时候自称‘我’,而心情不好的时候则是用他王爷的身份来压她,总是满口假仁假义的说着为了大明江山如何如何,可他忘了,她本就是一个小小女子,大明江山关她何事?她恨不得大明江山立时亡了才好,虽然知晓历史的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的痴人梦话罢了……
朱樉啊朱樉,你何其残忍,她都那样低三下气了,你究竟还要她如何?究竟还要她悲惨成什么样子?如今,她就要离开了,或许是离开陇西,或许,今晚她就会死在夜吟手上,届时,离开的是人生……
“夜吟,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日后有机会,就算你是王族,杀了你是死罪,我也定会亲手杀了你!”桑裴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眼前这张脸,她就会忍不住想起朱樉那假仁假义的样子,她这么爱他,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对她!
本以为夜吟真的会杀了她,没想到,听了桑裴这话,夜吟竟然松开了手,他怔怔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不明所以的光芒:“所以……敏敏帖木儿,为了我你竟是连性命也不要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喜悦,令桑裴不明就里。
+激情 脑海中运行的思维停转了一下,桑裴反复的琢磨夜吟的这句话,她说要亲手杀了他也值得他那样高兴?真是……奇怪的人啊,果然是那个人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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