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公子他……”嫣儿看着桑裴的脸色,独自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听见‘公子’两个字,桑裴便立刻变了脸色,但是她不会做逃避那么没品的事情,于是,她看向嫣儿,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她倒要看看,这个朱箬文留下的细作会说些什么!
“公子他说……他今日三更时分在秦王府等着您。”嫣儿一鼓作气说出了这句话。
桑裴挑眉,朱箬文说要在她婚宴当天的三更时分等着她?他在耍她吗?不告而别,却要破坏她的婚宴,这样很痛快吧,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着玩,很有成就感吧?好,她就要看看他要耍什么把戏!
行走了今日,终于到了西安入了秦王府,因为不是正式册封的日子,所以府里并不甚热闹,除了来贺喜的客人便只剩下了王府的家人。
有人回报秦王殿下正在与贺喜的客人敬酒,要秦王妃一同去了,桑裴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点了头,既然早晚都要见那昏庸无道的秦王,不如早一点感受他的无能。
那领路的太监是太祖朱元璋身边的红人,他讨好的告诉桑裴,正式册封的日子在九月,接二连三被打击的桑裴如今已是十分平静,在听到这一日期再次与历史接轨后已不再那么激动,只是有些感慨命运的巧合……
来到前厅,客人看到新嫁娘亲自来敬酒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感慨秦王妃的平易近人,舟车劳顿,王妃竟然不顾疲累来与他们敬酒,真是受宠若惊啊……
秦王平日里一同喝酒作乐的纨绔子弟萧公子先是站了起来:“来,秦王妃殿下,在下敬你。”他调侃的语气让在座的一众军机大臣们闻者不悦,那萧公子本是不在乎,但却在收到秦王警告的眼神后收敛了些。
桑裴抿紧了唇,接过嫣儿递过来的酒杯,在大红盖头下仰头喝尽。
在连喝了三杯酒之后,桑裴不禁想道,这朱樉莫不是故意的,唤她来敬酒,那些军机大臣知书识礼,自不会做这等事,而上千敬酒的听那口气都是一些平日里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自古以来哪有王妃要来敬这些纨绔子弟酒之理,那朱樉莫不是有意羞辱她?
第四杯过后,朱樉开口阻止了众人,那声音有些耳熟,但桑裴却未多想,只是欠了欠身,不卑不亢的向那些前来贺喜的人施了个礼便下去了。
几杯烈酒下肚,桑裴微微有了些醉意,大红盖头已然歪斜,索性路上无人,她在嫣儿的扶持下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却在看到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时停住了脚步,眸中一片清明。
那挺拔的身影,她一辈子也不会忘怀,不会忘怀那人对她的羞辱,那是夜吟……
“你怎么在这里?”她冷冷的开口。
“今日郡主大婚,我便不能在此么?”他挑眉,眉眼间透着不悦。
桑裴嗤笑一声:“如果可以,我真想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夜吟皱眉,黑了一张俊脸:“箬文便可以么?他比我好?”尽管是生气,他还是惜字如金。
听到他说起朱箬文,桑裴脸上也黑了起来:“别跟我提他。”
“今日你二人已然婚配了,郡主还在这里做什么戏。”像是想起了什么,夜吟低下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什么?”
夜吟没有回答,只是专注的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桑裴,蓦地,他低下头攫住了她诱人的红唇,说是亲吻,却更像是野兽般的啃咬,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桑裴才反应过来。
天,他在做什么!桑裴猛的推开夜吟,白嫩如玉般的手指捂住被蹂躏的红肿的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吟,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你做什么!”她一脸指控的神色看着夜吟,没想到对方竟然无动于衷。
“我很想你。”看着桑裴眼中少见的慌张,夜吟冰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笑容:“早就想这么做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神色清冷:“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关心他是否吻了她,她只在乎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夜吟一脸挫败,但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今日嫁的人,是朱箬文。”
你今日嫁的人是朱箬文……你今日嫁的人是朱箬文……
夜吟早已离去,但这两句话却在她脑海中恢散不去,朱箬文竟然是历史上那昏庸无道的秦王……
他一直在骗她……不,这样说也不对,是她从未问过他啊,是她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他人,只是,她没想到,兜了个圈子,她竟然选择了那一心想要躲避的秦王做良人,甚至还想象他们的未来会是如何,她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