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紫鸢是极为稳妥的人,这样失神简直不像她……
“紫鸢。”桑裴轻声唤道。
紫鸢回过头,望见桑裴时她微怔,随即便面无表情的福了福身:“奴婢参见王妃娘娘。”
桑裴叹了口气,许久不见,紫鸢还是这样多礼,就算是那日二人算得上共度生死了她也还是如此,其实不管怎么说紫鸢都是朱樉的人,自己该防着她的,可是每当望见她那落寞的表情,总是不自觉的心疼她。
“紫鸢,这么久你去了哪里?”犹豫了半晌,桑裴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问题。
谁知,听到桑裴问这个问题,紫鸢的表情开始变得难以捉摸起来,她用极其复杂的目光望向桑裴,那目光中是桑裴看不懂的犹豫,纠结,或许还有些别的,可是唯独没有思念。
桑裴皱眉,紫鸢今日仿佛不太对劲,之前因为她像极了前世的自己,所以对她没有太过为难,而紫鸢也一直待她颇为礼遇,即使偶有不满也绝不会如此失礼的盯着她……
“奴婢这条命是王爷和王妃救回来的,所以即使王妃和王爷要奴婢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绝不皱眉。”蓦地,紫鸢坚定地话语从那张嫣红的朱唇中吐出,声声执地。
桑裴冷笑一声,似乎完全不被紫鸢表达忠心的方式所感动,甚至说是不予苟同,她望着紫鸢,冷冷的几乎一字一顿的说:“紫鸢,你记住,在我眼里你从不是奴婢,并且,你要牢牢记住,任何人都不值得你以命相搏。”
从小接受要‘忠于主人’教育的紫鸢诧异的看着桑裴,她从未听过有人对她这样说,所以人都说:她的命是秦王朱樉救回来的,所以她就该为他出生入死,她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如今王妃这一席话却在她心中投下了不小的波澜。
犹记得那日王妃为了救她一个几乎算得上是不相干的人差点赔上性命,自己禀报王爷后,王爷瞧着她的眼神似乎要杀了她一般,可她仍然不明白,那个传闻中骄纵任性的蒙古郡主,如今的秦王妃为什么要拼死救自己,一开始想过她也许是要自己欠她人情,可是这个说法在自己这里都说不过去,她要自己欠她人情有什么用呢……
执行完了王爷吩咐的几乎九死一生的任务,终于再次见到了这位让人看不懂的王妃,她对她表达了自己愿为她出生入死的意愿,可是……得到的回答竟是这样一番话……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王妃了……
“不论是谁,我都不会背叛王爷的……”紫鸢表明心迹,她怕王妃是为了拉拢她才这样做的。
桑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似乎对她的想法感到好笑,蓦地,她正色道:“我知道,若是你会背叛他,我定会令你死无葬身之地。”
紫鸢蹙眉,诧异的盯着面前那张绝美的脸:“我不明白……”她没有自称‘奴婢’,如今,她的心思乱到了极点,她看不懂这位王妃的想法,自跟了王爷之后,她头一次这样无力。
桑裴明眸忽闪,没有回答紫鸢的话,她转过头去,看着外面昏黄的落日,夕阳的余晕照耀在她的身上,仿佛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灿灿生辉。
看了半晌窗外的落日,待那落日几乎失了踪迹,桑裴才慢悠悠的开口:“人生中总有些无可奈何和无力抵抗。”成为敏敏帖木儿她无可奈何,爱上朱樉她无力抵抗。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在她的眼中,朱樉是一剂毒药,令她上瘾,但是却不可自拔,从小便意志力惊人的她这次却无法抽身,也许,每个人生命中都注定有这么一劫吧……
“紫鸢,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桑裴背对着她,紫鸢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听到她的声音,她知道如今王妃很悲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肯定与那个高高在上如同谪仙一般高贵清冷的王爷有关。
“啪啪,邵敏郡主说的真好啊……”鼓掌声过后,随即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夜吟……
撇了撇嘴角,桑裴不屑的嗤笑一声,这夜吟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她都到陇西来了,可那夜吟还是有办法给她找晦气,她不得不佩服他给她找晦气的毅力,真令她……刮,目,相,看。
“十三爷……”看着那俊秀阴冷的男子,紫鸢怔怔的唤道。
夜吟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紫鸢,目光瞥向她点了点头,然后注视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桑裴身上,即使那个人一直不屑的看着他,他却还是无法移开目光。
“这几日你倒是过的不错,脸色都红润了许多,不过若是你听到外面的传言就不会如此乐不思蜀了吧。”专门戳桑裴的伤口,这是夜吟的乐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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