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笑嫣然:“你不过是出现的恰逢其时,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过朱樉……”桑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一丝恨意:“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会痛,你很得意吧?听到我这样说你很得意是不是,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被你耍的笨蛋,我令你很开心吧?”
朱樉伸出手去想要拉住桑裴,却被她躲开了,他只得唤道:“敏敏……”
“别叫我敏敏,我不是赵敏”她冷冷的打断他:“休了我吧,朱樉。”
桑裴一身大红衣裳如火般扎眼,却仍掩不住她眸中的落寞,宽大的衣摆随风飘舞,她临风而立,整个人站在夜色中,似乎一不小心便会消失一般,可她仍是笑着的,再多的落寞亦掩盖不了她的骄傲,她睥睨天下的骄傲……
朱樉摇头:“对不起,待你哥哥答应了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自会放你自由。”
桑裴眼中一片愕然,扩阔……他娶她竟是为了得到扩阔的帮助?原来……原来她真的做了很久白痴了……哈,桑裴,你真笨啊,怎么会相信爱情呢……怎么会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个所谓的良人身上了呢……
原来,一开始朱樉接近她便是有目的的……原来她以为的海誓山盟不过是一颗棋子,原来她自以为聪慧却是一直被人当做笑话,她竟然如此可悲,还心心念念的想着朱樉会对她解释,然后两人重归于好……
“你深谋远虑,早就算好了这一步棋是不是?撒好了网,就等着我这条笨鱼上钩是不是?”她平静的看着他,眼里有着某种决绝。
朱樉默然,而这种默然在桑裴看来就是默认,她笑了,他从未见过她笑的这样灿烂,似是凝结了所有绽放出的一个笑靥,他有些慌了,她那样瘦弱,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走,再也不会回来。
“你想要皇位?”她轻声问道,轻的朱樉需要努力去辨认才可听得懂。
是他对不起她,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可以让她知道,不然就连她也会有危险,所以未曾多说,他只是点了点头,却见桑裴又笑了,似乎从他识得她开始,她笑的次数还不若今日多。
“除掉朱棣,你才有可能做上皇帝。”她笑着转过头去,却在转头的一瞬间眼泪决堤:“朱樉,再见。”短短四个字,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罢了,就算是泄露天机会收到惩罚也无所谓了,爱上他,便注定一切都是他的了,没了希望,这条命便都给了他又如何,她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朱樉,你何其残忍,亲手毁灭了她生存的目标,让她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剩下,桑裴……你竟然会为一个男人哭,哈,她认命了,不再争取了,她妥协了……
不知走到了哪里,她如今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坐一下,她好累,好想休息,她厌倦了这步步为谋的日子,没了希望,她甚至对任何事情都失了兴趣。
她好累,父亲母亲,你们接她走吧,她真的好累……
“你怎地如此落魄?”冷漠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无需抬头,桑裴已然知晓那人是谁。
她头抬也没抬,凶恶的大吼一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哭腔,就连桑裴自己都没有发现,但却被夜吟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哭了?”夜吟皱眉,她为什么会哭?
桑裴抬头,使劲抹了一把脸:“要你管,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吧,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她重重的顿了顿,似乎要把怒气都在夜吟身上发泄尽了才甘心:“现在就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了,你一定很得意,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讨厌自己,恨不得把这样的自己扬灰挫骨。”
没有桑裴想象中的嘲笑,夜吟走过来蹲在桑裴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把桑裴的头往怀里轻轻一捞:“乖女孩儿,好好哭一场吧,哭完了,日后我来照顾你。”
夜吟永远无法忘怀那年发洪水,面前这个当时还是**的蒙古郡主骄傲的来到他身边,她身边的侍卫亲手杀了夜吟的哥哥,而那蒙古郡主则是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喂,日后你就是本郡主的仆人。”当时的夜吟杀了她的侍卫为哥哥报仇后冰冷的瞧着她,但那蒙古郡主似乎不知道害怕一样看着他咯咯笑,他有些疑惑,这个蒙古郡主亲眼看着他杀人,怎地会不害怕,而向来骄傲的他怎地会没有对她出手。
那日一别,虽没有再见,但日后遇到难事时,总会想起那个明媚的笑颜,即使是日后她的名声变得坏到极点也是一样,这一惦记便惦记了十几年,是啊,怎能忘啊,如今,也只有他懂当时哥哥因盯着她那明媚的笑颜而引来杀身之祸的原因了,那向阳光一样的笑靥,是他想拒绝也拒绝不了的阳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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