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你看不起人”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道你！”杨兴农用手指点了点他，一脸好笑，“一个月之前问我要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志高听了这话，脸一红。当初马兰香要退的时候，他差不多是天天哭着求着来要人，一副不给人就死给你看的样子，这事过去还只有一个月。
这样回想起来，还真是自打自脸。
他不由得又有些怨恨起朱志远来。出的个什么馊主意，漏洞百出，把我这张脸都给丢尽了。
事已至此，怨也没用，只能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嘛，那时要人是救急，现在推人是荐才，性质不一样。”
“哦”，杨兴农又笑了，“这么说，如果现在给你减一个人，你也愿意？”
“什么？”朱志高一惊，“那可不行！领导，怎么也得换一个给我吧？年龄、水平都不作要求，至少得配个数。”
开玩笑，活生生少一个人，杨小姿不得跟我造反？！
“那就难了。”杨兴农把笑容一收，“你也不是不知道，青子山现在是什么情况，哪里有人会愿意去？要不你先去打探打探，如果有哪位员工有意到青子山去，你再来找我。”
朱志高一下子傻了眼。我又算哪根葱啊？行长不开口，鬼才愿意到青子山去！
“这样吧，你先到综合部找欧主任咨询一下再说。”杨兴农看出了朱志高的为难，给他指了条“明路”。
毕竟是老领导的儿子，他老人家也还在位，这关系还得维护着。
朱志高茫然了。行长都为难的事，找综合部有用吗？
——
“我说朱主任哪，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还能说谁适合到青子山去？那不得把我给骂死！”
果然，朱志高把话一说，欧子文就开始吐苦水，把他以前劝人到青子山工作的经历说了个遍，从有人求情有人哭说到有人跳楼明志，讲了无数个令人不堪回首的故事。总之一句话，除非分配新员工和提拔干部，要他做谁的工作到青子山去，没门！
直到把朱志高的脸都说黑了，欧子文才又想起了朱志高的背景，觉得话说得太硬了也不合适，就假意翻了翻杨星的资料，然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惊叫”起来：
“哎呀，原来是定向分配到农村网点的合同制柜员啊？本来我想这事难归难，但也要豁出这副老脸帮你一把的，这下完全没办法了。”
“什么意思？”朱志高不解。
欧子文从桌上的文件夹中翻出一份文件，指着一段话给朱志高看。
“你看，定向分配到农村网点的合同制柜员，五年内必须从事柜台工作、不得从事管理岗位、不得调离农村网点，未经省分行批准不得调往城区。”
朱志高哪关心过这个？一看之下整颗心都凉了，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我就说这是个馊主意！完全不靠谱！白花了十几万，全都扔水里了！
这一刻，他牙关紧咬、青筋暴胀、眼中的怨念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