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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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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二姐。

    “……姐。”西法底气不足地喊了一声,他心虚的很。

    林以恩没有说话,她转身看了西法一眼,即使是隔着雨幕,西法也似乎看到了她眼中浓到化不开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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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法从没见过林以恩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他一下子就慌了,飞快地蹭到林以恩身边,小心翼翼地用肩膀靠了靠她,又腆着脸甩着她的手讨好撒娇道:“姐……我知道我不该惹你生气,但我这不是没事吗?前辈们都把我照顾的好好的。”西法知道,当林以恩生气的时候只有哄着她顺着她才能轻轻巧巧地把这一页翻过去。

    只是林以恩这次却没吃他这一套,她呵呵一声冷笑:“是啊,照顾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去当诱饵,简直不能更赞呢,你们说是吧,无能又无耻的前辈们。”

    她完全无视西法求和,大声讽刺道。

    此时战斗基本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那些手上空闲下来的调查兵们立即向这边投射来名为愤怒的视线,甚至就连还在与疤脸鸟缠斗的埃尔文・史密斯都分神看了林以恩一眼。

    “嗳哟,你脸可真大,一来就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的,你算老几啊你!”刚摆脱一只人面鸟的苏珊落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树干上,虽然拉帕一直给她打眼色让她别再点火可是她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以驻扎兵团为目标混在训练班里白吃白喝的人没资格讨论这个话题。”林以恩看都懒得去看她,眼睛死死盯着埃尔文说:“埃尔文・史密斯副军团长大人,你是想把姓思科金的人都送进坟墓吗?”

    西法冷汗直流,他可不想给军神大大留下什么嚣张之类的坏印象,他赶紧扯了扯林以恩的袖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是我自愿去当诱饵的,真的!”

    “你给我闭嘴,西法,我养你这么多年我特么不如养个棒槌。”她手上一用力,虎着脸把胳膊从西法手里抽了出来,就在此时,因为埃尔文分神好不容易有了一口喘息机会的疤脸人面鸟突然向这个看似防守最弱势的方向冲了过来!

    翻译稍慢的西法被林以恩一下子按倒在树枝上,眼睁睁地看着疤脸鸟从他们头顶上急速掠过,他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听到前辈们的高喊:“阻止它!它想要逃走!”

    可恶,怎么能让这家伙就这么逃掉!西法一咬牙,决定还是先追击回头再努力平息他二姐的怒火,他用力把林以恩推开,拔刀就追了上去,根本没注意到虽然魔谷的树木枝桠虽然粗壮但根本禁不起他这样用力的推搡!

    林以恩被他推得整个人都跌了出去,好在她激灵,右手攀了一下,堪堪扒在了树枝的边缘。雨中的树干又湿又滑,再加上林以恩的右手曾经受过伤,她抓不牢,也无法用力攀爬上去,于是她干脆收了手,在坠落的瞬间向斜上方的树干抛射出了固定锚借此以重新回到树上,只是没想到,她前行的路线正好和西法的追击路线存在一个交点,而西法挥出的刀刃在没有斩中人面鸟却正好砍在了林以恩的钢索上!

    林以恩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头向下栽去,不知是不是因为突发的变故让她吓蒙了,几乎是快落地的瞬间她才射出了另一支固定锚――这根本无法改变她的颓势,她一声闷哼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泥浆。

    “姐!”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西法也没心思去管什么劳什子人面鸟了,他甫一落地就把林以恩从泥浆里捞到了自己怀里,拼命摇晃:“姐你没事吧姐!”

    “……本来就摔的七荤八素了,再被你一摇头都要掉了……奇怪你应该也没看过琼瑶戏啊……”林以恩挣扎着站起来,甩开非得来掺着的西法,勉强走了两步然后咚的一下又一头栽泥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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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条干燥温暖的毛毯里,向头顶望过去,看到的不是漫天星辰也不是滂沱大雨,而是被橘色火光照亮的军用帐篷顶。

    “醒了?”她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这样说。

    埃尔文・史密斯。

    于是林以恩翻了个身,把脑袋别向了另一边。

    可是对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林以恩的厌恶似的,合上手中的书,不紧不慢地继续发出让林以恩烦躁无比的声音:“这样没关系吗,压着‘受伤’的手臂。”收到林以恩立即飞过来的眼刀后,埃尔文的唇角微微翘起,“不过不用担心,我告诉医务兵了,说你的伤最好回到城内医院在做定论。所以就算他怀疑你只是受了轻伤也不会说漏嘴的。假装跌落,计算好路线和时机,不发射备用锚但是却偷偷打开瓦斯推进增加缓冲力,以此造成受到重伤的假象……是因为‘攻击同伴者将被直接开除军籍’吗?”他这样说,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笃定。埃尔文端过来一份尚有余温的白米粥,上面还飘着几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干。他将之递到了林以恩面前:“吃吗?”

    基于埃尔文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林以恩也就懒得继续伪装,她很是干脆利落地从毛毯里伸出了所谓“重伤”的右臂,就要去接米粥。结果一伸手,林以恩楞了一下:自己军服的右边袖子自肩部以下全部消失了,从断裂切口的整齐度来看应该是被利刃切割的。小臂上稀稀疏疏地缠着几条绷带,还绑了根木棍。

    没等她开口,埃尔文就自动做出了解释:“做戏也得做的认真点,如果什么都不处理谁信你受了重伤。我能问问……你的手怎么回事吗?我听苏珊他们说,你从不穿短袖也一直带着那只半指手套,是因为那个吗?”

    林以恩低头看了看自那些稀疏的绷带里露出来的、覆盖着手背乃至整条小臂的可怕烫伤伤痕,沉默了片刻,开始把话题往回扯:“那碗肉粥……”看到埃尔文立即递过来,她却没有接,“西法吃过了吗?”

    “嗯。他还吵着说要一直守着你,被我打发着去休息了。”

    听到了肯定的答复,林以恩才接过碗,有一口没一口心事重重地吃了起来。

    一时间,帐篷里寂静都可怕,只能听到林以恩轻微的进食声与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过了很久,林以恩语气平静地说:“把西法踢出去,别说你做不到,埃尔文・史密斯,这是你欠我们的。”

    埃尔文没有应承下来,但也没有直接拒绝,他看着林以恩吃完,很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空碗,思忖片刻突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问她:“在我离开之前,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能对我说两个字吗……‘死刑’。”

    林以恩先是一愣,然后就好像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虽然参着不少水分的高空坠落并没有让她受到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重的伤害,但也绝对不是一丁丁影响都没有――她抹掉不知道是因为笑出来的、或是咳出来的、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流下的眼泪,直视埃尔文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

    “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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