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一字排开站在了正街上,手上的利刃反射着寒光,刺的人眼睛生疼,一队穿着铠甲的大梁士兵忽然从四面八方的冲了出来,将他们围在了中央。
双方人马当街对峙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个苏亦菡十分熟悉的声音:“慕容公子,你还是不肯现身相见么?”
萧煜乾意气风发的站在建安城中的一处高楼上,冷眼看着下面对峙的一众士兵,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众傲视一切的威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充满了杀气,眸子中更是寒意森森。
就连躲在一旁偷看的苏亦菡都被他这一句话,震的浑身发颤,显然这是饱含了内力的一声怒吼。
萧煜乾竟然可以这个样子,苏亦菡惊讶急了。
从前她只觉得萧煜乾冷酷了一些,却没有别的皇子那般傲睨一切的气势,甚至她曾隐隐约约的想过,就连逸王的气势都要比他强上几分。
这个想法开始动摇是在他们二人去漠北边境为梁帝寻找还魂草的时候,那时候的萧煜乾身上透着一种苍凉,一种孤独。
苏亦菡最初只理解为那是因为他自幼年起便被养在了边境的原因,而此刻她却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萧煜乾身上的霸气。
那种从内道外,甚至是一个眼神,一个语气都散发出来的傲睨一切的霸气,让她心神震撼。
等了半晌,正街上依旧没有动静,萧煜乾忽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忽远忽近好似鬼魅。
随着那笑声,几颗人头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十几个刺客的脚边,那几个刺客明显愣了一下,退后了几步。
苏亦菡远远一望,那人头竟然都是一些年长的妇人。
不等多想就听见远处响起了一个十分浑厚的男声:“丞相府嬷嬷,三十年前进入大梁,作为嬷嬷在丞相府伺候,户部侍郎府上的奶娘,二十五年前进入大梁,兵部尚书府上的粗使嬷嬷,二十六年前进入大梁……”
苏亦菡这才恍然大悟,这些嬷嬷竟然是南诏一早就派进大梁卧底的细作,那个王嬷嬷自己曾经见过几面,若不是此刻她的人头就摆在那里,自己还真是看不出她是一个细作。
想来她们的形式一贯低调,在府中若是不细细盘问,怕是旁人都想不起府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就连苏亦菡不受宠时也不曾记得有这么个下人。
如今这些暗藏在大梁的细作被砍了头,挑了出来,相信慕容白一定十分肉痛。
紧接着,又有数十个妙龄少女,被人用刀架着走到了正街上。大雨浇花了她们的妆容,浇透了她们的衣裙,冷风吹过她们一个个的站在街上瑟瑟发抖,好不凄惨。
“若是慕容公子再不现身,你辛苦培养的这些细作们,可都要赴黄泉了,慕容公子就真的不心疼吗?”
苏亦菡冷眼瞧着那些细作,心里默默的打鼓:若自己是慕容白此刻也一定不现身,这些细作原本就是牺牲的卒子,根本就死不足惜可若是因为这样的逼迫就献身岂不是正中了萧煜乾的下怀?那慕容白生性狡诈相信他不会那么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