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一直坚持到了最后嫁入大梁的那一天。
只是左棠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闯下如此大祸,怎么就忘记了这十几年的悉心教导呢。
面对着慕容白那张冰山一样的脸,左棠只能低声哀求,可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悲凉,因为她明白这希望实在是太渺小了。
“左棠,你说她为何不到半年就性情大变,连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好了呢?”慕容白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大雨,连衣袖被雨水溅湿了半截都没有发现。
左棠低头不语,她心里明白,可是她却不敢宣之于口。
慕容白等了一会没有得到答案,勾着嘴角浅浅的笑了:“无妨,你且说说看。如今能与我说这些话的人,也就只有你罢了!”
左棠低头轻声应了一句,有些迟疑却又万分肯定的幽幽开口道:“爷,公主自幼长在深宫,却极少参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
每日学习的除了琴棋书画就是那些枯燥乏味的蛊毒武功,一个姑娘家即便是再乖巧,整日这般也难免会心生厌烦。
许是大梁这个花花世界与陌禹城的那种封闭的环境相差太多,一时新鲜一时放纵也是难免的。
奴婢也曾见过萧煜乾几次,长相的确是非同一般,中了子母情蛊的人又分外温柔,公主一时之间乱了分寸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其他的,还请爷多多见谅,那苏亦菡并未善类,她的心计和智谋要比常人高上许多,行事风格又与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大相径庭。公主怕是中了她的毒计……”
慕容白轻叹:“十几年的栽培训练,抵不过一个男人温柔,一个女人的计谋。要她何用……”
左棠急了,她其实早已经明白了慕容白的打算,却又不忍心,默默的流着泪,有些无奈的盯着他挺拔的背影,蓦然发现他如墨的发丝中竟然多了几丝白发。
“爷,那我们现在应当如何……”左棠隐约觉得慕容白似是已经有了计划。
“出城的路探查的如何了?人手可安排好?”慕容白渐渐的收起了思绪,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往常一样的静默,语气也渐渐的冷了。
左棠幽幽开口说道:“已经准备停当了。好在我们这些年在建安城中安插的眼线都还没有被发现,如今宫中出了事大家也都得到了消息。
明日一早,爷就能顺利出城了,只是那个慕璃不知道爷打算如何处置……可否?”
慕容白冷哼一声,轻轻抬起了手指敲打着窗棂淡笑道:“你依旧想着用慕璃去换绾若么?左棠,有时候要学会放弃才能赢得大局。
相较一个已经没有用处的棋子,对方的一个重要人物,你会如何选择?莫要让那无用的感情蒙蔽了自己的心智!”
左棠缓缓的握紧了拳头,低着头十分费力的应了一声,转身告退。
离去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仿佛心中有一块从未注意到的地方正在慢慢的撕裂,鲜血无声无息的渗透了整个身体,让她觉得越发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