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影匍匐在地,颤抖着双手捧起了那个锦盒,想了许久才说:“明日一早我就去兰贵妃的殿前求她原谅。”
萧逸叹了一声,轻声道:“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折腾了一晚上的兰贵妃此时正躺在贵妃榻上思考着今天的事,这是梁帝第一次呵斥她,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而这些委屈全部都算在了苏亦菡的头上。
刘安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榻旁试探着问道:“贵妃娘娘,您身子可还舒服?方才在殿中奴才见您一直捂着小腹,可需要奴才宣太医进来?”
兰贵妃抬眼看了看刘安叹了一声:“无妨,我不过是有些紧张罢了。刘安,你说今天皇上……”
刘安愣了一脸,微笑着解释:“娘娘莫急,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皇上不过是一时有些烦躁,这才说了娘娘两句。
刚才还派人送来了燕窝给娘娘当宵夜呢,这说明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
兰贵妃轻哼了一声:“他心里有没有本宫倒是其次,只要我肚子里还有这团肉,那便是我最好的筹码!绾若那个贱人呢?”
刘安略微点了点头轻声道:“关在宫中的天牢里了,听说跟皇后娘娘在一处!”
“告诉嬷嬷们好好伺候她,可别亏待了这南诏的公主殿下!”兰贵妃满脸嘲讽,轻轻张嘴吩咐了一声。
刘安点头应了,过了一会才悄声说:“娘娘,逸王妃卸了妆发,跪在殿外请罪呢!”
兰贵妃哼了一声,端起了桌前的燕窝,仔仔细细的吹了吹,浅浅的尝了一口,蹙着眉头扔在了一边,叹息着说:“这月份越大,胃口就越来越刁钻,这燕窝吃的也不习惯了。”
刘安浅浅一笑附和道:“听闻娘娘的老家是沧州的,正巧这几日有个刚入宫的小太监是沧州人,回头我让他做一点娘娘家乡的小菜,给娘娘尝一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兰贵妃妩媚的笑了笑,盯着刘安幽幽开口道:“就你心细,若是没有你,这宫中的日子我可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的!”
刘安连忙行礼道:“娘娘说笑了,有陛下的疼爱娘娘又怎么会过不下去呢!娘娘您看那逸王妃?”
兰贵妃微微蹙了蹙眉毛,收起了面上的笑容,冷漠的说:“你当她真的是敬重我么?不过是讨好皇上罢了。
既然她愿意跪,那就让她跪着!等皇上来了再做决断吧!”
刘安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娘娘,我觉得这事这么办不太妥当,不如……”说着上前一步掩着嘴,在兰贵妃的耳边将他的想法细细的说了出来。
兰贵妃沉吟了半晌,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平和,眯着眼睛考虑了一下终于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到底是刘安,你师傅的本事倒是没有白学,也不枉本宫这么疼你!这燕窝赏你了!
不过本宫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件事搞砸了,惹怒了皇上本宫可是没法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