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但她一直以来面对危险伤害表现出来的淡然和冷漠都是司徒修对她敬佩无比的原因。
他也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不会终于愿意放下倔强,为这一生来遭遇的种种痛苦决堤哭上那么一次。
可是这么久,他等了这么久,看她一次次倔强心痛了这么久,当真的有了这么一次自己成为安慰她的那一个人。她哭的如此狼狈眼泪如此决堤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的这一次,司徒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从喉咙里发出个什么音节来。
看来苏亦菡的乐观坚强不单单只是骗过了她自己,连身边的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司徒修无声叹息一声,抬起手来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再拍了拍。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对一个隐忍了痛苦已久,终于有个机会不能自已发泄出来的女人最好的安慰方式。
听到她仍旧还坚持的隐忍发声,她咬着唇尽量不让失望的嘶吼声破口而出,也尽量不让自己的软弱变得更加的令人怜惜。
她知道自己从不是那样需要让人给足了面子,看着自己狼狈不堪模样的人,她在压抑,压抑那最显示软弱的声音,至少这让她看上去没有那么的狼狈。
司徒修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阻止住她的担忧,轻声在她耳边安抚,“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摇摇头,突然止住了眼泪从他怀里脱离,就像是刚开始那样突如其来的哭泣一样,她行云流水地结束了自己匆匆的狼狈。
司徒修抬起还尚有温度的手看了看,而后抬头问已经跨上马的女人。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还是一样。司徒修心中默默念着。
要去的目的地是哪里苏亦菡不知道,也说不清。
回建安城么?
既然知道萧煜乾一定没有事了,而且说不定现在已经被绾若公主勾搭上了床,苏亦菡心里就止不住的疼,止不住的恨!
她恐怕是没有勇气回去面对已经变了心的萧煜乾。哪怕仅仅是从别人嘴里的只言片语推断,她就已经无力承受!
此次出行她知道了太多让她震惊的真相,面对司徒修忽然的表白,面对萧煜乾隐瞒着的病情,面对骆宾公子和南诏的阴谋,苏亦菡承受了太多。
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司徒修没有追来,只是远远的跟着,他心里清楚,被骆宾点破了那层纸之后,苏亦菡一时之间一定难以接受,他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改变了苏亦菡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呢?
恐怕是自己整日流连在红袖坊,泡在酒壶里的日子,苏亦菡那狠狠的一巴掌吧。
他见了太多女人的讨好,见了太多女人依附着男人生活,却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强悍独立的女人。虽然这女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婶婶……
虽然隔得远远的,司徒修却突然瞥见苏亦菡竟然跟一个人吵了起来,而且好像有吃亏的意思,心里一急立刻跟了过去,离近了才看见,竟然是赶回来的海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