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赶紧休息吧,很晚了。”苏浅继续说到。
“好,想不想喝水?”尹烈问到。
苏浅没有继续打字,只是把手机还给了他,自己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因为是保温瓶,水是热的,他又从旁边的玻璃瓶里倒了些冷水兑了进去,然后喝下,眼睛看向尹烈,像是在说,看,我自己就可以。
尹烈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早点把嗓子养好。”
苏浅重重地点了下头,起身去上洗手间。
出来时尹烈已经坐到了旁边的陪护床上,对他说到:“晚安。”
“晚安。”苏浅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发出来,喉间却传来一阵剧痛,他生生忍住了,回到自己床上,乖乖躺下。
尹烈见他躺下,自己也安心躺下了,一天下来精神紧绷,此刻得以放松,瞬间就睡了过去。
苏浅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翻身过身子背对着他,两行清泪滑了下来,稍无声息没入枕里。
第二天尹烈醒来,见苏浅还躺在床上,原以为他只是在睡觉,不想洗漱后等了许久也不见他醒来,仔细一看才发觉他脸色不对,伸手一摸额头竟烫得吓人,尹烈叫了他两声,他只是无意识地呢喃几声并未醒来。尹烈赶紧叫来医生,一量体温,竟烧到了40度,尹烈肝胆俱裂:“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会突然发烧?昨晚还好好的。”
“您先不要紧张,病人先前受到惊吓,加上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发烧也是正常,我先回诊室开方子,病人需要挂水。” 医生说完转身就走,尹烈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问到,“他喉咙本来就受了伤,这时候发烧会不会有影响?”
“影响是肯定的,他这是感冒症状,一般伴有咽喉疼痛,只怕是雪上加霜。”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让喉咙好起来。”尹烈一听紧张到不行,跟着医生进了诊室,一边看他写方子一边焦急道。
“喉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好不了,当务之急是先把烧给退了,喉咙本身没有多大问题,配合吃药治疗应该渐渐就能恢复。”
“渐渐是多久?能不能说个大概的时间?他□□特殊您也知道,倘若一直没法恢复他的事业将受到很大影响。”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时间我们现在还不敢断言,只能看他的恢复情况而定,我昨晚就跟您说过,正常治疗有些人可能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恢复,有些人则可能要半年甚至更久,也有可能是永久性的。他这个不算严重,声带受损除了外伤很多时候还有心理因素,如果正常的治疗手段恢复不了还得看心理医生,总之,我会尽最大努力替苏先生治疗。”
尹烈听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只盼苏浅能快点退烧,配合医生治疗不要出现最坏的情况。
沈凌寒来时苏浅还在沉睡,护士替他挂了水,然后用酒精替他擦拭额头以及身体,医生也在。
“怎么了?”沈凌寒进来时看到这副光景,走到尹烈旁边轻声问到。
“发烧了,护士在帮他物理降温。”尹烈叹了口气,示意他出去说。
沈凌寒点了点头,把花递给了他,尹烈接过,放到床边的椅子上,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沈凌寒拿出苏浅的手机递给他:“医生怎么说?本来喉咙就受了伤,现在还发烧,会不会影响嗓子?”不愧是同行,关心的重点与尹烈一样。
“肯定会,”尹烈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烧退后再做另一步打算,医生说不算严重,一般配合治疗都能痊愈,只怕有意外。”
“意外指的是?”
“心理创伤,如果好不了可能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也是,外在的伤容易痊愈,难治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伤,有些人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沈凌寒感慨。
尹烈正想说话,手机却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立马按断,重复几次后再次关了机。
“是顾清琉?”沈凌寒问到。
尹烈不置可否,沈凌寒笑笑:“老板的电话直接挂掉不好吧?”
“他很快就不是。”尹烈眼神坚定。
沈凌寒微微一愣,转而莞尔:“别告诉我你会因为这件事离开顾氏。”
“不只是我,还有苏浅。”
“这是……苏浅的意思?”
“嗯,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说要解约,他不愿再回去。”
“就算苏浅要走你也犯不着……”
“你不懂,”尹烈打断他的话,“苏浅和我的关系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关系,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既是我的恩人也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他。”
尹烈和施桓加起来算是顾氏传媒的半壁江山了,沈凌寒想不到他会这么草率地就说出这样缺乏理智的话,一时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身份立场都不对,而且还尴尬。
沉默片刻,他还是问到:“要和顾氏解约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嗯,主要是违约金方面,但我会想办法。”
“以苏浅这几年的收入,违约金应该不是问题,如果他决意要走的话。”
“呵……”尹烈轻笑一声,一言难尽。
“别告诉顾氏传媒与众不同,开出的违约金是笔天文数字。”
“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不是顾氏传媒与众不同,而是顾清琉对待苏浅与众不同,挖了坑给他跳。”
“这真是……我当他对苏浅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起码这几年再没听到过他的花边新闻,看上去像是收心了,想不到他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也想不到,就连我也差点被他给骗了。”
“你们顾总不去演戏真是可惜,”沈凌寒“啧啧”摇头,“你要走总得找好下家,有没有考虑要去哪家公司?这个行业你比我熟,心里估计已经有数了吧?”
尹烈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人都是行业里的精英分子,一个眼神差不多就可以读懂对方的意思,沈凌寒是爽快人,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到:“当然,我这么说有趁虚而入的嫌疑,不过就目前来讲来还真没有比星河娱乐更适合苏浅的选择了。”
“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现在无论是哪家公司要签苏浅都要有与他一同承担巨额违约金的准备,沈少还不知道违约金是多少,最好别言之过早。”
“我说的话从不收回,无论是多少我相信沈家都能拿得出,而苏浅迟早会替我把这些钱给挣回来!”